一声接着一声。
每一声都砸在钱万三心口。
工兵校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“第一道门开了。”
高炅回头道:“第三步,别踩门后青砖,青砖下面是翻板,走右侧石梁。”
又过了片刻。
“第二道门暗渠封住。”
“火油池找到了。”
“自毁机括已断。”
正堂里那些账房先生跪在墙角,听到这里,脸上全是惊恐。
钱万三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,若不是士兵按着,已经瘫倒。
陈宴坐到主位上,端起别人没喝完的茶盏看了一眼,又搁下。
“钱万三,你要不要亲眼看看你的坟门怎么开?”
钱万三嘴唇动了动。
“陈宴,你不能拿我的钱。”
陈宴看着他。
“你的钱?”
“本公问你一句,黑风口死的政委,穿的冬衣是谁的钱?”
钱万三不敢答。
陈宴又问:“绥州军十四年被克扣的饷银,是谁的钱?”
钱万三的汗从鬓边往下滚。
陈宴第三句落得更慢。
“银州百姓六百文一斤买不起的盐,是谁的钱?”
钱万三终于喊了出来。
“商会经营多年,那是老夫的本事!”
陈宴笑了一声。
“你管吸血叫本事?”
“本公今日就让你看看,血债怎么还。”
地底传来一阵沉重的绞盘声。
那声音沉得闷,顺着石阶传上来,整个正堂的地面都在轻轻震。
工兵校尉高喊。
“断龙石起了!”
顾屿辞提着长枪,跟在陈宴身后下了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