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押送齐国奸细高长敬的囚车过来了!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沸的油锅,瞬间让喧嚣的人群安静了几分。
紧接着,所有百姓齐齐侧目,循着后生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。
只见街口处,一队身披玄甲的兵士,手持长矛,步伐铿锵地开道。
其后,两辆囚车辘辘而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出沉闷的声响。
头一辆囚车的木栏上,锁着一道狼狈的身影,正是高长敬。
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,此刻却双目无神,眼窝深陷,一头青丝散乱纠结,沾着尘土与草屑,早已没了往日的矜贵模样。
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,沾着污痕与血渍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的身形。
可即便如此,也难掩他那副惊世的容貌。。。。
眉骨秀挺,鼻梁高直,唇瓣虽泛着青白,却依旧线条精致,哪怕蓬头垢面,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。
人群里,一个面相粗憨的汉子看得呆了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喃喃出声:“这高长敬。。。。。倒是比官府张贴的画像上,还要更美啊!”
这话音刚落,眼神里便透出几分痴迷,竟隐隐透着几分馋高长敬身子的模样。
身旁一个穿短衫的百姓闻言,当即斜了他一眼,满脸嫌弃地嗤笑:“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!”
说罢,又特意加重语气提醒:“醒醒!他是个男人!”
“还是个祸乱我大周的奸细!”
那粗憨汉子却浑然不觉,反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嘿嘿一笑,语气猥琐:“男人也不是不行!”
“这般模样,要是能让俺尝尝味儿,再行刑,那才叫不枉此生。。。。。”
“呸!”
旁边的百姓狠狠啐了一口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地吐槽,“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了!”
“也不瞧瞧这奸贼做的那些恶事,死一万次都不够!”
汉子被怼得讪讪然,却依旧忍不住偷瞄囚车,只是再没敢多说一句话。
囚车辘辘,越行越近,离百姓们不过数丈之遥。
先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议论声,瞬间化作滔天的怒骂。
“该死的奸细!可算是逮到你了!”
“害了俺们多少乡亲,今日总算是要血债血偿了!”
“以后看你还怎么祸害我大周的百姓!”
。。。。。
怒骂声里,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颗烂菜叶,“啪”
的一声,正好砸在高长敬的肩头。
这一下,像是点燃了导火索。
无数愤怒的百姓,纷纷从怀里、从地上捡起早已备好的东西。
烂掉的菜叶、馊得臭的糠麸饼、腐坏黑的菜根。。。。
还有混着泥水的炉灰、扫街扫来的秽土,一股脑地朝着囚车中的高长敬砸去。
秽物落在囚车的木栏上,落在高长敬的身上、脸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