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一边扔,一边振臂高呼,声音震得人耳膜颤:“敢来我大周作恶!就是这个下场!”
“血债血偿!还我乡亲的命来!”
囚车之中,高长敬缩着身子,低垂着头颅,任由那些污秽之物落在身上,竟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双目空洞地望着脚下的木板,脸上没有半分屈辱,也没有半分愤怒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生无可恋。
谁能知晓,这几日早已受尽了折辱。
那些恨他入骨的狱卒,那些变态的绣衣使者,那些被挑选中的乞丐,借着探监的由头,轮番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。
早已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如今能被押赴刑场,于高长敬而言,反倒是一种解脱。
囚车一路前行,终于在东市尽头的法场停下。
法场中央,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。
高台之下,六匹骏马齐齐伫立,毛色油光水滑,神骏非凡。
每一匹马的身上,都拴着一根粗实的麻绳,绳头沉甸甸的,显然是为了行刑预备。
就在百姓们的目光,都落在那六匹骏马之上时,高台的侧门忽然打开。
两道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,并肩走了出来。
走在左侧的是宇文泽。
玄色的衬里,紫色的外袍,袍角绣着暗金的云纹,腰间束着玉带,衬得身姿挺拔,眉宇间透着沉稳威严。
右侧的是陈宴,同样一身紫色官袍,面容俊朗,眸光锐利如鹰,顾盼之间,自有一股凛然正气。
二人甫一现身,喧闹的法场,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宇文泽抬手,从身后陆藏锋手中,接过一个简易的扩音器。
他举起喇叭,朝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,朗声道:“长安的百姓们,静一静!”
浑厚的声音,借着扩音器传扬开来,穿透了热浪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喧嚣的法场,瞬间鸦雀无声。
无数双眼睛,齐刷刷地落在高台之上,注视着并肩而立的二人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宇文泽满意地点点头,放下喇叭,抬手指向被兵士押解着,跪在高台一侧的高长敬,朗声问道:“大家能聚在这里,想必都清楚,那人是谁吧?”
话音落下,法场之上,寂静了一瞬,随即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,一声高过一声,震得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:
“清楚!”
“清楚!”
“清楚!”
宇文泽握着扩音器,胸膛微微起伏,面色愈严肃,那双明亮的眼眸里,燃着凛然的火焰。
他抬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百姓,字字铿锵,义正言辞地朗声喝道:“今日在此,对齐贼高长敬当众处以极刑!”
“就是要告诉天下人,谁敢乱我大周社稷,伤我大周子民,就是这个下场!”
话音落下,扩音器将他的声音,传遍法场的每一个角落,穿透了闷热的空气,直直撞进百姓的心底。
刹那间,法场之上爆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,“好啊!太好了!”
的呼喊,此起彼伏。
浪涛般一阵高过一阵。
轰鸣的掌声紧随其后,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百姓们个个面露喜色,有的振臂高呼,有的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