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百姓们对他早已是恨之入骨,只盼着能有人将其绳之以法。
茶铺老板闻言,重重颔,脸上也透着几分快意:“那可不!”
“这奸贼作恶多端,总算是栽了跟头,也算是告慰了那些被他害惨的百姓!”
汉子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,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是谁有这等本事,竟能逮住这个该死的奸贼?”
茶铺老板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反问道:“在这长安城里,能有这般手段和胆识的,还能是谁呢?”
不等汉子接话,便挺起了胸膛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,朗声道:“自是太师之子,安成郡王宇文泽,还有咱们的青天陈宴大人!”
说罢,更是眉飞色舞,凑到汉子跟前,压低了声音,却难掩兴奋地补充道:“而且啊,待会儿监刑的,也正是这二位!”
“听说这高长敬,就是他们二人亲自带人擒回来的,足足五十七人,一个都没跑掉!”
“好啊!太好了!”
汉子听得热血沸腾,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茶碗又晃了晃,“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这两位大人,真是好样的!”
他激动地在原地踱了两步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看向茶铺老板,疑惑道:“话说,前几日傍晚,我瞧见陈宴大人领着一队绣衣使者,押着几辆囚车进城,那囚车被遮得严严实实,不会押的就是高长敬吧?”
“多半是!”
茶铺老板笃定地点头,此刻已经将铺子收拾妥当,一把锁攥在手里,急着要去街上占个好位置。
“好了客官,我不与你多说了!”
“我得赶紧去了,晚了怕是抢不到好位置,看不清楚那奸贼伏法的模样!”
说着,抬脚便往门外走,临到门槛,又回头冲汉子摆了摆手,大方道:“这碗茶钱不用给了,就当是我请你的!”
“算是沾沾这惩奸除恶的喜气!”
话音未落,已经快步冲出了茶铺,一头扎进了街上的人群里,朝着法场的方向挤去。
汉子看着老板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碗,咧嘴一笑。
他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钱,“啪”
地一声拍在桌上,高声喊道:“老板,等等我!”
“这等大快人心的好事,岂能错过!”
他一边喊着,一边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,粗壮的胳膊拨开身前的人群,也朝着那法场的方向挤去。
~~~~
午时二刻,日头正盛,泼下的光热烫得人皮肤紧。
东市的街道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,摩肩接踵的百姓们翘以盼,嘈杂的议论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着热浪翻涌。
好在京兆府与秋官府的官吏们,手持水火棍,分作数队,在人群外围与街道中央维持秩序。
时不时高声喝止拥挤的推搡,这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。
就在这时,人群最前头,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,忽然踮着脚尖,指着街口的方向,扯着嗓子高声提醒:“快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