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昂挺胸,声音朗润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当是此番以智勇设局,擒贼捉奸,一举澄清大患的安成郡王,最为合适!”
话音落,抬起手,稳稳指向了身侧的宇文泽。
这一指,让宇文泽猛地一怔。
瞳孔微微收缩,眼中满是惊诧,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,下意识地在心底惊呼:“这说得是我???”
他怔怔地看着陈宴,又转头看向宇文沪,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下一刻,似是骤然意识到了什么,眸光一闪,心中喃喃自语:“等等!阿兄这是在举荐我?!”
电光石火间,宇文泽瞬间明白了,自家兄长的用心良苦。
高长敬恶名昭彰,长安百姓对其积怨已久,此番将他处以极刑,必然是大快人心之事。
而谁亲手处置了这个北齐皇子,谁就能顺势收拢民心,获得巨大的威望。
阿兄这是在将这份泼天的功劳,拱手相赠于自己!
一念及此,宇文泽的心头,瞬间涌上一股暖流,看向陈宴的目光里,满是感激与动容。
宇文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看着陈宴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赞许与欣慰,忍不住露出一抹会心一笑。
果然还是阿宴聪慧,都无需点破,便知晓了自己的心思。
随即,将目光转向还在愣神的宇文泽,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期许问道:“阿泽,听到没?”
“你阿兄举荐你来挑这个担子,可愿否?”
宇文泽被这声音拉回神思,猛地站起身,腰身挺直如松,对着宇文沪躬身抱拳,声音铿锵有力,朗声回道:“孩儿定竭尽所能,不负父亲与阿兄的期望!”
那语气里的坚定与决绝,似是要将这肩上的担子,稳稳扛起。
宇文沪满意地点点头,右手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他看着宇文泽,缓缓提点道:“这既是你为国效力,也是你积攒威望的绝佳时机!”
宇文泽重重点头,眸光清亮,语气郑重:“孩儿明白!”
他怎会不明白?
父亲与阿兄,这是在为自己铺路!
没有比高长敬更完美的垫脚石了!
踏过他,自己便能进一步在朝堂之上,站稳脚跟,获得一席之地。
宇文沪心中更是清楚,要彻底榨干高长敬的利用价值,让他的死,成为宇文泽崛起,顺利结果自己手中权力的开端。
思及此,宇文沪又将目光落在陈宴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叮嘱,几分郑重:“阿宴,阿泽这还是初次做这种事,你做兄长的多帮衬点!”
陈宴闻言,立刻起身抱拳,神色肃然,沉声应道:“遵命!”
宇文泽站在一旁,听着父亲这般安排,心中瞬间有底。
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绪,此刻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底气与信心。
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,晚风更甚,吹得窗棂轻轻作响。
月色如水,透过窗格,洒在书案上的“太平”
二字上,似是给这两个字,镀上了一层银辉。
宇文沪看着眼前两个孩子,一个沉稳睿智,一个锐气渐显,心中那关于大周未来的期许,愈浓重。
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,原本轻捻玉扳指的手停了下来。
指节在檀木桌案上轻轻敲击,笃笃的声响,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陈宴,见其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,随即缓缓转动,最后落在宇文泽身上,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你阿兄在六月十五,将迎叶氏入府,你也早些将卢氏女,给娶进王府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