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沪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,细细打量着他们的神色,见二人虽面带倦色,却精神奕奕,便放下心来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关切:“此行可还顺利?”
陈宴闻言,率先颔。
他转头与身侧的宇文泽相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是意气风。
随即,站了起来,躬身抱拳,声音抑扬顿挫,带着几分自信,朗声汇报:“托太师的洪福,臣下与阿泽不辱使命!”
“生擒齐国皇子高长敬,及随行所有齐国奸细,无一遗漏!”
“共计五十七人!”
宇文沪猛地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好啊!太好了!”
他在书房内踱了两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宴与宇文泽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:“生擒高长敬,拔除这些奸细,长安可算是少一心腹大患矣!”
随即,停下脚步,看向陈宴与宇文泽,语气里满是赞赏,毫不掩饰对二人的喜爱:“你们兄弟二人,可谓居功至伟!”
陈宴闻言,连忙躬身,态度谦逊,语气诚恳:“太师谬赞!这皆是臣下分内之事!”
“不敢居功!”
宇文泽也跟着站起身,恭敬躬身抱拳,附和道:“是啊父亲!都是孩儿与阿兄应该做的!”
宇文沪看着二人谦逊的模样,心中愈满意。
他摆摆手,示意二人坐下,眸中盛着对两个孩子的欣赏。
陈宴与宇文泽依言落座,依旧是腰背挺直的端正姿态,只是眉宇间的倦色,在这暖融融的书房里,消散了几分。
宇文沪的目光,先落在了陈宴身上,缓缓开口问道:“阿宴,你觉得这抓回来的高长敬,该如何处置为好?”
此言一出,书房内的气氛,似是微微一凝。
蝉鸣透过窗棂钻进来,却又在这寂静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陈宴闻言,垂眸思忖片刻。
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,眉头微蹙,似是在斟酌词句,又似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须臾,抬眼看向宇文沪,目光锐利如剑,语气里满是凛然正气:“此贼恶贯满盈,屡次欲乱我大周社稷,令我长安生灵涂炭,百姓亦对其积怨久矣!”
说罢,微微一顿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“臣下以为,当处以极刑,方可平民愤!”
“好!好一个平民愤!”
宇文沪闻言,忍不住抚掌赞叹,重重一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,“你与本王想得一样!”
斩草需除根,高长敬这颗毒瘤,若不彻底拔除,日后必成大患。
他话锋一转,目光在陈宴与宇文泽身上扫过,继续问道:“那谁来办为好?”
这个问题,才是关键。
处置高长敬,不只是简单的惩恶扬善,更是一场关乎朝堂威望、民心向背的较量。
办得好了,便是泼天的功劳,能让主事之人,收获无数赞誉与威望。
陈宴听到这话,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。
他唇角微微勾起,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余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宇文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