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一出,书院还能小赚上一笔,置办些笔墨纸砚的开销。
大儒怎么了?
大儒也得吃饭,也得养家糊口。
书院也得创收,总不能喝西北风。
虽然,他们北地最不缺的就是西北风。
他师父曲广平当年就曾经说过……
办学不能只靠情怀,还得会精打细算,不然,撑不了三天,就得关门大吉。
这叫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
“知道了,山长。”
黄奋进佯装谄媚地搓了搓手,“咱们可不是抢,这不是在‘预订’嘛,就是提前登记一下,免得山长年纪太大,记不住。”
年纪太大的冷启航:……
他狠狠瞪了黄奋进一眼,当真是看走眼了啊。
黄奋进把“预订”
两个字学得极快,现学现卖,语气还特意捏出了一股子“我是为山长着想”
的殷勤劲儿。
预订,订多订少,不都是预订嘛。
反正到时候书一到,您先紧着我们这些登记过的,剩下的再给学子。
这道理,跟食堂打饭一个样,先排队的先盛菜,后来的喝汤,还得是凉汤。
冷启航:……
他瞅着黄奋进,有点懵。
这还是那个,一门儿心思就知道教学的黄奋进嘛?
这还是那个,开会从不言、点名才应声的黄奋进嘛?
不是,这怕是黄奋进他家胞弟吧?
被放出来逛街放风,顺便抢书的。
“你,你们……”
王广庆气得指着他们,手指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到左,指尖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一张老脸上,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想骂人,找不到词儿。
想讲道理,没人听他的,对牛弹琴。
想甩袖走人,这已经是他唯一还能主动做的事了。
这帮人,这帮人简直不可理喻。
给一本破书抢破了头,传出去,凌安书院的脸往哪儿搁?
怕是得埋进地缝里去。
只是此时,各位夫子已经完全没功夫搭理王广庆这个二货了。
谁还管他?
说他是二货都是恭维了。
一个连书都没好好翻完,就瞎逼逼的人,跟他置气都嫌弃浪费唾沫星子。
他要是真甩手走人,某些人还巴不得呐,省得看着碍眼。
夫子们全围着冷启航,跟抢糖吃的娃儿似的,一个赛一个地往前挤,要求追加预订量。
刚才还拘着的,现在全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