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会议室里的夫子们蜂拥而上,争着抢着要预订。
刹那间,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,有人连椅子都不要了,站着往前凑。
就着尹国光的手,几位夫子也翻到了他指的那一页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,全都傻眼了。
一个个呆若木鸡,集体变“木鸡”
,真真正正得呆若木鸡。
有人手里捏的茶盏停在半空,忘了放下,跟被人点了穴道似的。
有人倒吸了一口气,忘了吐出来,脸都憋红了。
有人揉了一遍眼睛,又揉一遍,揉到第三遍,终于确信,自己当真没看错。
就算是不认识那位笔迹的,龙飞凤舞、力透纸背,也有那位的亲笔签名啊。
当即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那位是谁?
东陵这片土地上,没有谁比他更尊贵。
那是帝号,是真迹,是刻在骨子里的图腾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
还有人胆敢冒充陛下名讳?
那怕是要诛九族的。
这印在尺幅寸纸之上的笔迹,绝不是赝品。
“山长,我也要十本!”
“山长,我二十本!”
“山长,我十五本……”
“打住!”
冷启航把手中炭笔“啪”
地拍在桌子上,炭笔在桌面弹了一下滚远了两寸。
这架势活像个被抢购的掌柜,一边偷着乐,一边又急得要跳脚。
高兴的是生意好,着急的是货不够卖。
“没有那么多,总共就五百本,学子优先,学子优先!你们都是夫子,跟学生抢书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冷启航嘴上说得一本正经,心里都快要乐死了。
当初,他在梧桐村当着徐冀琛的面,大手一挥定了五百本。
徐冀琛还笑话他:“要那么多当饭吃,还是当摆设?你们凌安书院一共才多少学生?”
他当时嘿嘿一笑,没解释。
嘿嘿,他既不当饭吃,也不当摆设。
他要做二道贩子!
赚差价!
一手从梧桐村拿书,一手卖给夫子和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