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,他紫大山不干这事。
恰恰相反,在他心中,做了好事,就是要留名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!
紫大山跨前一步,蹲下身来,视线与轮椅上的严旭风齐平。
咧了咧唇角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。
他这张脸,板着的时候比包公还黑,笑一下能顶三炷香。
“你是严旭风?今年几岁了?”
严旭风小手抱拳,脆生生地回应道:“回大人,小子是严旭风,今年八岁了。”
“读书了吗?”
严旭风是个很秀气的孩子。
也许是因为腿脚不利索,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得多。
小小的一坨窝在宽大的轮椅上,衬得轮椅格外大。
但他小脸柔和,眉眼间挂着大大的笑容,倒不显怯,也没有因身体缺陷而带来的阴郁。
“回大人,小子一直都有在读书。”
“很好,”
紫大山伸出大手,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,“困难都是暂时的,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。老话说得好,磨刀不误砍柴工,只要功夫深,铁杵也能磨成针。”
严旭风点着小脑袋,欢喜道:“多谢大人,等小子可以走路了,就入学堂,考状元。”
话音刚落,侧门处晃晃悠悠进来几个人。
“谁要考状元啊?”
徐冀琛把冷启航送走之后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,心情好得都能飘起来。
这几天,他并没有急着回梧桐村,而是留在衙门里。
白天,他去广安堂找佟开唠嗑,顺便蹭碗汤药,调理身子;
晚上,他又回衙门后院,美其名曰和紫大山作伴。
紫大山嘴上嫌弃,也没赶他走。
这帮人,老的少的,有一个算一个,脸皮子是越来越厚,嘴皮子是越来越溜。
食量也是越来越大!
今天下午,瞧着天色好,阳光正盛,北风不躁的。
徐冀琛主仆几人午食都没吃,溜达着去美食街,吃到现在才回来。
酸汤水饺、羊肉泡馍、糖炒栗子,一样没落下。
四个人肚子撑得溜圆,刚进侧门就听见有人大言不惭地说要“入学堂,考状元”
。
声音还挺稚嫩。
这是谁呀?
这么大的口气?
状元啥时候成大白菜了,是个人就想拱一拱吗?
徐冀琛的好奇心噌地一下子就窜上来了。
人还没到跟前,嗓子先到位了:“谁要考状元啊?”
如果没来北地之前,徐冀琛是绝然不会干出这种鲁莽之事的。
在梧桐村、在紫家待久了,不但脸皮子厚重,八卦之心也是越来越强盛。
没事儿,就想着听些家长里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