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铁木几人回头,瞧见一个灰白胡须的老者拄着拐杖,带着几个人慢慢悠悠走进来。
老者精神矍铄,步子不快,眼睛却亮得很。
严铁木也不是傻子。
能自由进出衙门,又是侍从,又是护卫的,要么是衙门中人,要么跟紫家关系不浅。
严铁木皱了皱眉,脑子里转了八百道弯。
这老头,怎么看着有些面熟?
还没等他想明白,严旭风先开口了。
声音清清脆脆的,跟山涧泉水似的:“这位老先生,刚刚是小子在说,要入学堂,考状元。”
“哦?”
徐冀琛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娃。
陡然间,心中一抹同情冒出来。
徐冀琛想到了自己。
当初,他刚来北元镇的时候,不也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吗?
后来,喝了药,做了针灸,才慢慢清醒,坐起来,坐到轮椅上。
再后来,才重新用双脚丈量土地。
这小娃娃,跟他当年一样。
徐冀琛蹲下身,问出了和紫大山一样的话:“你叫什么名字?今年几岁了?”
“回老先生,小子严旭风,今年八岁。”
严旭风?
徐冀琛脑子里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耳熟,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他在徐晏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,一脸的若有所思。
严铁木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在下安南府严家,严铁木,见过老先生。”
徐冀琛的目光猛地扫过来:“安南府严家?严铁军是你何人?”
“回老先生,严铁军是在下嫡亲兄长。”
“嗯。”
徐冀琛捋着胡须,点了点头。
怪不得,他觉得严旭风这名字耳熟。
原来,是严铁军的嫡亲侄子。
说来也巧。
徐冀琛和严铁军是同门师兄弟,当年,同在一位先生门下求学。
后来,徐冀琛做了先生,成为一方大儒;
严铁军走了仕途,成了封疆大吏。
七年前,严铁军回京都述职,专门来找过徐冀琛。
两人一同给先生上了炷香。
然后,严铁军请客,找了个小酒馆。
俩人喝到半夜。
喝到兴致处,严铁军拉着他的手不放。
徐冀琛这才感到不妙。
吃人家的,嘴短;
喝人家的,底气也是不足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