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钰听了顾聪的话,放下茶盏,眼里有着心疼:“以后想喝,长姐让人给你送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顾聪的鼻子又酸了。
紫宝儿窝在顾辞怀里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
吃饱了就困,这是她宝儿大人的优良传统。
“宝儿,别睡,刚吃饱就睡可不好。”
顾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紫宝儿努力睁了睁眼。
没睁开。
算了,睡一会儿吧。
反正天塌了有阿娘顶着。
顾辞无奈,抱着她起身:“阿兄,我先带宝儿去休息。”
“好,好,”
顾聪赶紧起身,“房间都收拾好了,炕也烧热乎了。”
顾辞抱着紫宝儿出了门。
院子里,北地的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边塞特有的清冽。
天上星星密密麻麻,比北元镇多得多,亮得多。
银河横跨天际,像一条光的河流。
紫宝儿迷迷糊糊睁开眼,透过窗户看到了满天的星星。
“哇……”
她出了一声极轻的惊叹。
然后,又闭上眼睛,睡了。
顾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胖墩,笑了。
这丫头,连惊叹都这么敷衍。
屋里,顾钰和顾聪还在说话。
二十多年的离别,一晚上哪里说得完。
说到父亲母亲,顾聪沉默了许久。
他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回过京都了。
“等这边稳定下来,我回去看他们。”
顾钰点头:“嗯。”
等到顾聪和顾辞一起回京都,那个时候,他们一大家子才算是真正的团圆。
窗外,北风呜呜地吹。
窗内,灯火温暖。
紫宝儿睡在热乎乎的炕上,翻了个身,把小脚丫伸出了被子。
安冬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,又把被角掖了掖。
夜深了。
北地边关的第一夜,就这样在风声和鼾声中过去了。
……
北元镇,镇守府衙门。
紫大山听了严铁木一番感谢的话,含笑点头。
能想明白就好。
他家小闺女的心意,可不能被人当成驴肝肺。
做了好事不留名,那不是狗熊就是二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