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完全赞同!”
帕姆用力点头,眼神里闪烁着少有的怒火
“我当时坐在那儿,简直想把头塞进打印机里,或者干脆按暂停键让时间停止,简的脸色瞬间就黑了,那种黑不是生气,是那种‘世界崩塌了’的绝望,她转过头盯着迈克尔,眼神仿佛在说:‘这就是你维护的职场环境?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朋友?’”
“那迈克尔呢?他难道没有制止?”
“迈克尔也有尴尬的一天。”
帕姆无奈地摊手,做了一个崩溃的表情
“他直接挂断了电话,简当时没反应,一句话没说,自然的重新开始会议,我真佩服她的强大心理。”
两人同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盯着自动贩卖机里那个孤独的巧克力棒,陷入了对人类智商下限和道德底线的深深沉思。
“算了,”
艾拉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
“至少简走了,虽然她是带着核弹级别的愤怒走的。对了,你刚才说简走了,那托比呢?他不是hR吗?他不管管这种事?”
“托比?”
帕姆回过神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物品,指了指办公室最阴暗、最被人遗忘的角落
“对了,他出差回来了,就在那儿。”
艾拉顺着帕姆手指的方向看去,在办公室最阴暗、最角落、甚至连复印机的辐射都不愿意波及的地方,有一个小小的玻璃隔间。
门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卷边的纸,上面用毫无生气的宋体写着“hR”
(人力资源部)。
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,艾拉看到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、头稀疏、表情永远像刚参加完自己葬礼一样的中年男人。
他正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那堵砖墙,仿佛在思考宇宙的虚无。
“那就是托比,”
帕姆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同情
“他是这里的hR,也是你的直属上司,艾拉。”
“我的上司?”
艾拉愣了一下,环顾四周
“那为什么我的桌子不在那儿?我明明是人事助理。”
帕姆露出了一个“你不懂,孩子”
的悲悯表情
“因为迈克尔讨厌托比。非常讨厌。”
“讨厌?”
“非常非常讨厌。”
帕姆解释道,声音压得更低了
“迈克尔觉得托比是个‘扫兴鬼’,是个‘律师’,总是用法律条文、规章制度和‘潜在风险’来限制他的‘创意’和‘家庭氛围’。所以,迈克尔一直试图把托比‘流放’到那个角落里,假装他不存在,甚至试图用噪音掩盖他的存在感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当迈克尔听说你要来当人事助理时,他坚决反对把你安排进托比的办公室。”
帕姆指了指艾拉现在坐的这个位置,就在吉姆的隔壁
“他说:‘不,不,我们要把艾拉放在外面,我们要让她融入这个大家庭!我们要让她感受到爱!而不是被关在那个‘牢房’里学习什么《劳动法》!’”
艾拉看着自己这张拼凑起来的、虽然杂乱但充满生气的桌子,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阴森的、像停尸房一样的hR隔间,突然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