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实话,”
艾拉小声说,打了个寒颤
“我宁愿坐在这儿被德怀特的泰瑟枪瞄准,也不想进去那个‘墓室’,托比看起来……呃,他不仅仅是压抑,他看起来像是会因为你迟到一分钟就在你的档案里写上‘潜在杀手’的那种人。”
“他确实很压抑,”
帕姆赞同地点点头,缩了缩脖子
“而且他总是想跟人聊天,但话题永远是‘工伤赔偿的细则’或者‘退休金计划的悲观前景’,非常枯燥非常无聊。”
就在这时,那个角落里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托比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、看起来像是卷宗的文件夹,目光穿过整个嘈杂的办公区,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偷窥的艾拉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挥手,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,像是一尊灰色的雕像,然后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极其标准、极其官僚的“过来一下”
的手势——食指弯曲,动作短促而有力。
艾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皮,直达天灵盖。
“看来,”
艾拉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领
“我该去见我的‘死神’上司了。”
“祝你好运!”
帕姆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颤抖
“记得,如果他问你关于迈克尔的任何事,或者关于刚才那个电话的事,千万别说实话。就说你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,你是个瞎子,也是个聋子。”
艾拉点了点头,迈着沉重的步伐,仿佛脚上绑着铅块,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。
路过吉姆的工位时,吉姆抬起头,看着艾拉那视死如归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对着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
“需要我假装心脏病作来救你吗?”
艾拉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,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片阴影里。
……
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,艾拉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里浮出水面,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外面虽然浑浊但至少自由的空气。
刚才在hR隔间里的五分钟,简直比简的视察还要漫长。
托比那有气无力、仿佛在念悼词一样的语调,配合着那些关于“考勤打卡异常率”
和“离职面谈流程优化”
的枯燥内容,差点就让她在现场进入休眠状态。如果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维持着职业假笑,她估计自己已经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了。
“呼……”
艾拉拍了拍脸颊,试图找回一点血色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中央传来一阵骚动。
迈克尔不知何时推开了百叶窗,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,他的一条胳膊极其亲热、甚至可以说是占有欲十足地搭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肩膀上。那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穿着合身的西装,深色头,典型的犹太裔长相,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尴尬和“我是谁我在哪”
的迷茫表情。
“各位!各位!”
迈克尔拍着手,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,尽管除了艾拉和那个摄像机,根本没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