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屋子,得换个木板,光补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,可我没钱换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做装修的,我帮你问问,能不能便宜点。”
她看着他蹲在屋顶上,雨水顺着他的头往下流,忽然说
“你干嘛对我这么好?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
“你不是对我也挺好的?请我喝过三次茶,还帮我洗过衬衫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帮我传单。”
“可你也可以不洗。”
她没说话,他继续修屋顶,一边敲一边说
“再说了,我们是朋友吧?朋友之间,不就该这样?”
她站在下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来,不是激动,不是浪漫,是一种踏实的感觉——像终于有个人,不用你解释,就知道你缺什么,然后默默补上。
那天晚上,他们坐在屋里,等屋顶干透,沈知远煮了面,两人就着咸菜吃,彼得说
“《她声》第二期,能不能登点实用的东西?比如,女人怎么申请工作,怎么防被骗,怎么写简历?”
“可以,我还想加一个‘问答栏’,读者来信,我们回。”
“那得有人回信。”
“我来写,你要是有空,也可以看稿子,提点意见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头
“我不懂文学,但我可以学习。”
他们商量到很晚,灯下,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靠得很近。
临走时,彼得说
“明天我帮你把传单贴到布鲁克林那边去了那边工厂多,女工也多,可能有人想投稿。”
“谢了。”
她送他到门口。
“别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