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央的真皮沙上,坐着一个金碧眼的男人。
四十岁左右,胶打理得一丝不苟,手里端着一杯属于周晟鹏私人酒柜里的威士忌。
看到周晟鹏进来,男人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交宴会请柬。
我是莫里斯,普华永道国际信托的代理律师。
中文很流利,带着一股傲慢的腔调。
文件是一份资产抵押代管协议。
落款处是周镇海的亲笔签名,日期是三年前。
协议内容很简单。
周镇海以洪兴集团所有核心资产为抵押,向海外基金借贷了一笔巨款,用于那是所谓的“永生计划”
研究。
现在周镇海确认死亡,债权人启动了资产冻结程序。
十二小时。
莫里斯伸出手腕,看了看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。
你们有十二小时搬离这栋大楼。否则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。
周晟鹏拿过文件,并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郑其安身上。
郑其安坐在角落的沙上,腿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。
早在进门前,他就连上了莫里斯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热点。
几秒钟后,郑其安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他把平板屏幕转向周晟鹏。
屏幕上高亮显示着协议的一行附加条款。
所有资产的最终处置权,必须通过生物密匙验证。
那个密匙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里,开启条件是周镇海本人的生物体征。
这就是莫里斯没有直接带着警察来封楼,而是带着律师来谈判的原因。
地宫炸了。
周镇海尸骨无存。
莫里斯拿不到生物密匙,这份协议就是废纸,他根本没法真正变现。
他在虚张声势,想看看周晟鹏手里有没有遗留物。
周晟鹏把文件合上,扔回茶几。
他把手伸进依然湿漉漉的西装口袋。
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是一截焦黑的指骨。
这是他在离开地宫前,从那具被打碎的医疗舱里捡出来的。
莫里斯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袋子吸引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只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周晟鹏把证物袋在手里掂了掂。
指骨里面植入了高频RFId芯片。
周晟鹏看着莫里斯的眼睛,语气平淡。
这是开启瑞士银行保险库的唯一凭证。
你想收楼,还是想要这个?
莫里斯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。
他是个生意人,懂得计算风险。
如果这截指骨被毁,那笔巨额债务就真的成了坏账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莫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镀金的船票,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