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海,“波塞冬号”
游轮。
我们召开债权人清算会议。
到时候带着它来,我们谈谈怎么注销这笔债务。
说完,莫里斯挥了挥手。
满大堂的黑衣保镖迅撤离,就像他们来时一样高效。
大堂重新恢复了冷清。
周晟鹏把那截指骨随手扔给郑其安。
假的。
那只是普通的人骨,根本没有什么芯片。
但骗过莫里斯足够了。
郑其安接过袋子,切换了平板上的画面。
屏幕上是警方押运车的内部监控画面。
苏若独自被关在后车厢里。
画面中,她正艰难地把头抵在膝盖上,嘴里出干呕的声音。
过了几秒,她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只有胶囊大小的黑色物体。
她用带着手铐的手捡起那个物体,塞进了鞋底的缝隙里。
那是微型定位射器。
她在呼叫同伴。
作为“组织”
的审计员,任务失败被俘,通常会引来“清理者”
灭口,或者救援。
郑其安看向周晟鹏。
要不要通知陈署长拦截信号?
周晟鹏摇了摇头。
让那个信号出去。
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,调出了苏若押运路线的地图。
必经之路是一条跨江隧道。
周影。
周晟鹏叫了一声。
带上大功率电磁干扰设备,去隧道南口等着。
不管是来救人的,还是来灭口的,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。
这是给“组织”
的一份回礼。
处理完这一切,周晟鹏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他站起身,没有走向电梯去顶层的办公室。
回家。
不是这里的家。
是老宅。
周镇海死了,死得很彻底。
虽然刚才利用指骨骗了莫里斯,但在那个地下室里生的一切,终究需要一个了结。
作为儿子,他得去给那个“真正的父亲”
办一场丧事。
车子重新动,驶入雨夜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