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却没动,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符纸,叠在一起往狼堆里扔。这次的金光比刚才亮了三倍,竟真的把狼群逼退了丈许。“灵澈哥说,符纸叠着用,灵力会翻倍!”
他喊着,拉着灵骁就往村里跑。
回到村口时,林恩灿和林恩烨已经带着村民赶来。林恩烨的短刀闪着寒光,见两人平安回来,松了口气:“再晚一步,我就把北坡翻过来了。”
灵骁靠在栅栏上喘气,看着林牧被林恩灿拉着检查有没有受伤,忽然觉得这北坡的风,比药圃里的药香还要让人踏实。他摸出箭囊里的“续筋符”
,符纸的边角已经磨得白,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夜里,灵澈来给灵骁换药,见他箭囊里的符纸,忍不住笑了:“牧儿这符,画得越来越像样了。”
灵骁把符纸小心收好:“等他再长大些,说不定能画‘镇兽符’,到时候北坡的狼见了他都得绕道走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药圃里的醒神草在夜里悄悄舒展叶片,像在听着他们的话。灵骁忽然想起白天林牧扔符时的样子,小胳膊抡得圆圆的,眼里的光比星髓箭还亮。
他知道,这村子就像棵老槐树,他们六个是枝干,林牧是新抽的嫩芽,而那些画歪了的符纸、射偏了的箭、磨钝了的刀,都是滋养这棵树的泥土,让它在风雨里站得更稳,长得更茂。
第二天一早,林牧又拿着新画的符纸来找灵骁,要给他的箭杆贴“行符”
。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带着箭杆的檀木香和符纸的朱砂味,像个踏踏实实的、带着暖意的清晨。
灵昀在整理骨甲部遗留的杂物时,现了一张被血渍浸透的羊皮卷。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个三足青铜炉的模样,旁边标注着“聚灵炉”
,说是能将山间灵气凝练成液,只是需要以星髓为引,且炼制时炉体不能有丝毫震动,否则灵气暴走,轻则炉毁,重则伤及周遭百里。
“这东西要是成了,药圃的草药能多收三成,聚灵池的水也能更醇厚。”
灵昀指着羊皮卷上的炉底纹路,“只是这炉体脆弱,得找个隐蔽处炼制,还得有人守着,不能让任何东西靠近。”
林恩灿指尖划过“星髓为引”
四字,抬头看向北坡方向:“矿洞深处有处石室,干燥且稳固,适合炼炉。”
林恩烨把玄铁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我去守洞口,谁也别想靠近。”
灵澈正在调配稳固灵气的药膏,闻言道:“我配了‘定气散’,烧在炉边能稳着点灵气,只是气味特殊,怕引来野兽。”
“有我在,来多少野兽都给它射回去。”
灵骁拍了拍箭囊,里面的星髓箭泛着冷光,“正好试试新淬的‘破邪箭’。”
林牧举着刚画的“静心符”
:“我也去!我这符能让人心神安定,说不定能帮着稳炉体。”
林恩灿看着他手里的符纸,纹路比上次规整了不少,尾勾处虽仍有些稚嫩,却透着股认真劲:“跟着我,寸步不离。”
矿洞石室果然如林恩灿所说,四壁光滑,只有顶部一道细缝透进微光,正好照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。灵昀按羊皮卷所述,将星髓粉末均匀撒在炉底,又在炉边摆上六盏油灯,里面烧的是灵澈给的定气散,青烟袅袅,带着草木的清苦,在石室里缓缓弥漫。
“亥时点火,寅时收炉,四个时辰,一点不能差。”
灵昀看了看日晷,“我在外围布下警示符阵,有动静会光。”
林恩烨扛着短刀守在洞口,石壁被他凿出个了望口,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外面的动静。灵骁则在洞外三十步处搭了个箭台,弓弦半拉,随时能射出致命一箭。
亥时一到,林恩灿用打火石点燃炉下的火绒,星髓粉末遇火立刻泛起紫光,顺着炉底纹路游走,三足青铜炉渐渐温热,石壁上的水珠都被蒸得冒了白烟。
林牧屏住呼吸,紧紧贴着林恩灿的衣角,手里的“静心符”
被汗水浸得有些潮。他看着炉体上渐渐浮现的灵气纹路,像极了灵澈药圃里缠绕的藤蔓,柔弱却坚韧。
“别出声,气沉丹田。”
林恩灿的声音很轻,气息拂过林牧的耳廓,带着石室里特有的干燥气息,“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能动。”
寅时将至,炉体已泛出温润的白光,灵气在炉口凝成细小的液珠,眼看就要滴落,洞外忽然传来灵骁的怒喝:“哪来的野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