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澈背着药篓快步赶来,立刻撕开灵骁的布条,倒出药膏往伤口上敷,动作又快又稳:“再晚一步,这胳膊就废了。”
林恩烨用短刀挑着黑熊力士的尸体,往村口拖:“挂在栅栏上,看谁还敢来送死。”
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栅栏后的村民爆出欢呼声。林牧捏着灵骁给的蜜饯,看着灵骁被灵澈扶着往村里走,看着林恩灿和林恩烨收拾战场,忽然觉得,所谓强敌,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战胜的。是灵骁的箭撕开缺口,是林恩烨的刀缠住敌人,是他的符惊退野兽,是所有人的力气拧成一股绳,才把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,牢牢钉在地上。
蜜饯在嘴里化开,甜意漫到心里。林牧抬头望向天空,晚霞像片燃烧的火,映着这方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,也映着六个男子并肩而立的身影。他知道,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这里又会是热热闹闹的村庄,孩子们会围着听今天的故事,而故事里,有灵骁带火的箭,有哥哥们的刀剑,还有他那炸开金光的符纸,一样都不能少。
南坡的硝烟散尽时,灵骁的伤成了村里的头等大事。灵澈把他安置在药圃旁的小屋,每日用聚灵池的水熬药,药香混着泥土的气息,在院子里漫了整月。
林牧每天都往小屋跑,有时揣着新画的符纸,有时拎着阿婆蒸的杂粮糕。这天他刚进门,就见灵骁正对着断箭叹气——那是支淬了星髓的箭,箭杆在与黑熊力士缠斗时断成了两截。
“灵骁哥,我帮你修!”
林牧掏出匕,想把断口削平整,却被灵骁按住手。
“这箭杆是老檀木的,断了就接不回来了。”
灵骁的指尖摩挲着断口,那里还留着箭羽的残痕,“不过你画的‘聚气符’,倒能试试贴在新箭上。”
林牧眼睛一亮,立刻掏出符纸往箭杆上贴,却总被灵骁摇头:“歪了,灵气聚不住。”
他索性拉着灵骁的手,让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画,“这样力道才稳,灵澈哥教我的。”
灵骁的手掌宽厚,带着常年握弓磨出的茧子,裹着林牧的小手在箭杆上移动。药香从窗外飘进来,混着两人指尖的朱砂味,竟有了几分安宁的意思。
院子里,林恩灿正和灵昀核对新采的星髓矿石。灵昀的指尖划过矿石表面的紫光,低声道:“够打二十支箭了,还能给牧儿再打把大点的匕——他那把小的,快不够用了。”
林恩烨蹲在火堆旁,往箭簇上淬玄铁砂,火星溅到他手背,他眼皮都没抬:“顺便给灵骁的弓加道星髓弦,省得下次再被蛮夷的兵器崩断。”
灵澈端着药碗进来时,正撞见灵骁教林牧搭弓。林牧踮着脚,小胳膊抖得像风中的芦苇,灵骁的大手覆在他手背上,帮他稳住弓身:“拉弓要沉肩,你看,像这样……”
“伤口还没好利索,就敢乱动?”
灵澈把药碗往桌上一放,瓷碗撞在木桌的声响里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。
灵骁讪讪地收回手,林牧却举着弓喊:“灵澈哥你看,我快能拉开半弓了!”
灵澈没理他,径直走到灵骁身边,掀开他左臂的布条查看伤口。新肉已经长出来,淡粉色的,像初春的嫩芽。“再胡闹,我就把你的箭全收了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按在伤口边缘,带着药膏的清凉,“再养半月,才能碰弓。”
灵骁嘿嘿笑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片晒干的醒神草:“给你,上次在试炼关采的,泡水喝提神。”
林牧看着两人,忽然想起阿婆说的“药圃里的草,离了泥土活不成”
。他偷偷把刚画好的“续筋符”
塞进灵骁的箭囊,心想这样灵骁哥的胳膊就能好得更快些。
半月后,灵骁终于能重新握弓。他选了个晴日,带着林牧去北坡试新箭。星髓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箭杆上贴着林牧画的“破障符”
,竟比从前射得更远更稳。
“中了!”
林牧指着远处的靶心欢呼,那里插着支箭,箭尾的符纸还在微微颤动。
灵骁拍了拍他的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。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往回跑——村里的羊群正在北坡放养,莫不是遇着了狼群。
赶到羊群旁时,果然见七八只野狼围着羊群低吼,放羊的老汉吓得缩在树后。灵骁搭箭上弦,星髓箭“嗖”
地射出,正中头狼的前腿。狼群受惊,却没后退,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。
“牧儿,用‘惊兽符’!”
灵骁大喊着,又射出两支箭,却被狼群避开。
林牧赶紧掏出符纸往狼群里扔,金光炸开时,狼群果然后退了几步,却很快又围上来,眼里闪着绿光。“没用了!”
林牧急得跺脚。
“是被血腥味激得狂了。”
灵骁的箭快用完了,左臂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“你去报信,我来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