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一个劈一个,来一双劈一双。”
林恩烨拍了拍他的头顶,刀鞘在腰间撞出沉闷的响,“有你大哥的断剑,有灵骁的箭,还有你那越来越像样的符,怕什么?”
回到院里时,林恩灿正将那块刻着“烨”
字的玉片嵌回断剑的裂缝里。玉片与剑身贴合的刹那,红光顺着纹路游走,剑刃竟泛起层淡淡的光晕,像是有了生命。“先祖的佩剑,该让它重新派上用场。”
他掂了掂剑的重量,转身看向灵昀,“护村大阵的薄弱处标出来了吗?”
灵昀铺开一张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:“东北角的老槐树底下,阵眼被树根缠得松动了。我调了些星髓粉末混进阵基,今夜子时加固。”
灵骁正坐在门槛上削箭杆,新淬的破邪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我跟你去,夜里林子不太平,说不定有漏网的魔崽子。”
灵澈从药庐出来,手里端着个陶碗,里面盛着墨绿色的药汁:“这是用聚灵液调的固元汤,你们各喝一碗,免得被魔气侵体。”
他把碗递给林恩灿时,目光落在断剑上,“剑上的灵气比昨日更盛,看来玉片不仅是信物,更是养剑的关键。”
林牧捧着自己那碗药汁,小口抿着,药味虽苦,却带着聚灵液的回甘。雪灵狐在他脚边打转,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裤脚,像是在讨食。“灵澈哥,它能喝这个吗?”
灵澈笑了笑,从药篓里拿出块凝露草的根茎:“给它吃这个,比药汁好。”
子时刚到,林恩灿提着断剑,林恩烨扛着玄铁刀,灵昀背着装星髓粉末的布囊,灵骁则将箭囊系得更紧了些。“牧儿在家守着,看好聚灵炉和雪灵狐。”
林恩灿叮嘱道,指尖在他眉心的凝神玉上轻轻按了按,“若有动静,就烧警示符。”
林牧用力点头,把刚画好的几张明光符塞进哥哥们怀里:“这个能照亮,还能驱小邪祟。”
四人刚走出院门,雪灵狐忽然跳到石台上,对着聚灵炉出细弱的呜咽。林牧凑近一看,只见炉体上的灵气纹路竟有些紊乱,原本莹白的光忽明忽暗。“你是说炉子不对劲?”
他心里一紧,赶紧去摸炉壁,触手竟比往日凉了许多。
聚灵炉的异常让他想起羊皮卷上的话——“炉体忌魔气侵,若灵气骤衰,需以纯灵之物温养”
。纯灵之物……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雪灵狐,小家伙周身正泛着淡淡的白光,那光芒与聚灵炉最纯净时的灵气如出一辙。
“你愿意帮炉子吗?”
林牧轻声问。雪灵狐像是听懂了,纵身跳进炉口,蜷缩在三足之间。奇异的是,它身上的白光竟顺着炉底纹路蔓延开来,原本紊乱的灵气渐渐平复,炉体也重新变得温润。
林牧松了口气,刚要坐下,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。他立刻吹亮一张明光符,符光透过门缝照出去,只见几个黑影正贴着墙根挪动,黑袍下露出的手背上,赫然是与之前那些人一样的魔纹。
是漏网的魔修!林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忙脚乱地去摸警示符,却现刚才只顾着给哥哥们塞符,自己竟忘了留一张。雪灵狐似乎察觉到危险,在炉子里出尖锐的嘶鸣,炉体上的白光瞬间暴涨,透过窗户映亮了半个院子。
黑影被白光惊动,猛地撞开院门,为者手里握着柄骨刃,直扑聚灵炉:“找到星髓的源头了!”
林牧想也没想,抓起身边的玄铁刀鞘就冲了上去,虽知道自己力气小,却还是死死挡在炉前:“不准碰它!”
骨刃眼看就要劈到他身上,忽然被一道红光弹开——是林恩灿他们留下的护院符阵启动了。但那魔修显然有些道行,骨刃在阵纹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阵光竟开始闪烁。
就在这时,雪灵狐从炉口跃出,周身的白光化作数道利刃,直刺魔修的眼睛。魔修惨叫一声,骨刃脱手落地。林牧趁机捡起地上的玄铁刀,用尽全身力气朝魔修的腿砍去,虽只划破了点皮肉,却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“好小子,有点你哥的样子。”
林恩烨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,紧接着是玄铁刀劈砍的锐响。林牧回头一看,只见哥哥们去而复返,林恩灿的断剑正穿透最后一个魔修的胸膛,红光将那人的黑袍染得更深。
“大哥!二哥!”
林牧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里的刀“哐当”
落地。
林恩灿几步跨到他面前,见他身上没伤,才松了口气,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:“怎么回事?不是让你守着吗?”
“炉子差点出事,是雪灵狐救了它。”
林牧指着聚灵炉,炉口的雪灵狐正舔着爪子,像是在邀功。
灵昀检查完炉体,惊叹道:“雪灵狐的灵气竟能与炉子相融,这简直是天生的炉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