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骁拍了拍林牧的肩膀,力道比平时轻了些:“刚才那下挥刀够狠,比上次在石室里更像个爷们了。”
林恩烨捡起地上的骨刃,用刀背敲了敲:“这玩意儿是用尸骨炼的,晦气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牧,嘴角噙着笑,“不过我弟能护住炉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雪灵狐仍蜷在聚灵炉里,炉体的光芒与它身上的白光交织,像一块被灵气浸养的暖玉。林牧靠在林恩灿身边,看着哥哥们收拾残局,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身后的小不点了。
他能画符,能守炉,甚至能举起刀保护想保护的东西。
林恩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把断剑递到他手里:“试试?”
林牧双手握住剑柄,剑身在晨光里泛着红光,虽有些沉,却异常安稳。他想起先祖的影像,想起哥哥们挡在身前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“守护”
二字的分量——不是天生勇敢,而是哪怕害怕,也愿意为了身边的人,挺直腰杆站在前面。
雪灵狐在炉子里打了个哈欠,聚灵炉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,凝结出三滴灵液,比往日更莹润,更纯净。林牧看着那灵液,又看了看身边或坐或站的五个身影,忽然觉得,无论将来还有多少黑袍人、多少魔修,他们都能像此刻这样,守着这炉子,守着这村子,守着彼此。
因为他们的灵气,早已像聚灵炉的纹路一样,紧紧缠在了一起,坚韧,且温暖。
晨露未曦时,林恩灿已将断剑擦拭干净,剑刃上的红光与晨光相融,映得他侧脸棱角分明。林恩烨蹲在院角打磨玄铁刀,刀锋划过青石的声响,与聚灵炉凝结灵液的轻响交织在一起,倒有几分韵律。
林牧抱着雪灵狐坐在门槛上,看着灵昀在护村大阵的阵眼处嵌新的星髓碎块。昨日被魔修破坏的老槐树根下,灵昀正用桃木剑挑动星髓粉末,粉末遇土立刻化作银丝,缠上粗壮的根系,原本松动的阵基竟与树根缠得愈紧密。
“这样一来,除非把老槐树整个刨了,否则谁也动不了阵眼。”
灵昀擦了把汗,桃木剑上沾着的星髓粉末泛着紫光,“只是耗了不少星髓,聚灵炉那边得省着点用。”
灵骁背着箭囊从村外回来,箭杆上挂着两只山鸡,见院里众人各司其职,便扬声道:“刚在东沟见着些野菌,灵澈说能入药,顺手采了些。”
他把山鸡扔给林恩烨,“中午炖了,给牧儿补补胆气——昨晚那下挥刀,够劲!”
林牧被说得脸红,低头给雪灵狐顺毛。小家伙不知何时学会了引灵,正用鼻尖蹭着他手里的符纸,符纸上的“静心符”
纹路竟泛起微光,比往日画得更流畅了些。
“灵澈呢?”
林恩灿忽然问,目光扫过药庐的方向。
“在里面炼新的解毒丹。”
灵昀接口道,“他说魔修的魔气越来越烈,之前的解毒散怕是不够用了,想用聚灵液掺着星髓粉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,药庐忽然传来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灵澈的轻咳。众人脸色一变,齐齐冲了过去。只见药庐内青烟弥漫,炼丹炉的盖子掉在地上,灵澈正用布巾捂着口鼻,袍角沾着些焦黑的药渣。
“没事吧?”
林恩灿扶着他站稳,见他手背上沾着点黑灰,却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。
灵澈摆摆手,咳笑道:“星髓粉太烈,与聚灵液的比例没调好,炸炉了。”
他指着桌上的瓷瓶,“不过成了三粒,你试试。”
林恩灿拿起一粒丹药,入手温热,药香中带着星髓的清冽。他刚要服下,雪灵狐忽然从林牧怀里窜出,用爪子扒他的手腕,喉咙里出急促的呜咽。
“它好像不让你吃。”
林牧赶紧把小家伙抱回来。
灵澈眉头微蹙,拿起丹药放在鼻尖细嗅,忽然脸色一变:“里面混了魔气!是昨晚清理魔修尸体时,不小心沾了些在药草上。”
他将丹药扔进旁边的水盆,水面立刻浮起层黑沫,“好险,差点酿成大祸。”
林恩烨一脚踹在药炉上:“妈的,这些魔崽子死了都不安生!”
林恩灿沉默片刻,转身往外走:“去把所有药草都检查一遍,凡沾了魔气的,全部烧掉。恩烨,你去矿洞那边看看,别让魔修的余党靠近星髓矿。”
“我也去!”
林牧立刻跟上,手里紧紧攥着刚画好的几张净化符——灵澈说这符能驱魔气,虽不及哥哥们的刀剑管用,却也是他能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