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里的药香还没散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,酿出股让人踏实的暖意。林恩灿看着玉盒上淡淡的“六合”
二字,忽然觉得,这四转金丹成与不成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,每次开炉时身边都有这几个人,每次丹成后,都能听见这样吵吵闹闹的话,像炉子里的火,烧得旺,也暖得久。
暮色漫进来时,灶房已经飘出了肉香。六人的笑声从丹房传到院子,又从院子漫到巷口,惊飞了檐下的归鸟,却惊不散那股缠在一块儿的、叫做“家”
的气。
灵昀放下手里的药方,抬眼看向正拌嘴的兄弟仨,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们仨再吵,锅里的汤该熬干了。”
林牧立刻捂住嘴,眼睛却还瞪着林恩烨:“明明是二哥先抢我木剑坯子的!”
林恩烨挑眉,手里把玩着那块玄铁边角料:“就你那削得歪歪扭扭的样子,纯属浪费材料。灵骁,玄铁多留两成,我给牧小子打把迷你款的,省得他天天惦记。”
灵骁刚从外面买肉回来,闻言把肉往灶台上一放:“没问题!不过小牧,你得答应我,拿到小匕不许去划院子里的石榴树,上次树皮被你划得现在还没长好。”
林牧脸一红,拽着林恩灿的袖子撒娇:“大哥,你看他们都欺负我!”
林恩灿正帮灵澈递符纸,闻言拍了拍林牧的背:“谁让你上次把灵澈画了三天的符纸当草稿纸?先去给灵澈道个歉。”
林牧不情不愿地走到灵澈身边,小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
。灵澈正在修补被林牧揉皱的符,头也没抬:“下次再敢霍霍我的符,就用你的木剑坯子当燃料。”
“别啊!”
林牧立刻急了,“我保证再也不了!”
灵昀端着刚切好的姜片过来,往汤锅里一撒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:“行了,快过来帮忙烧火,汤好了就能吃。”
林牧眼睛一亮,立刻凑到灶膛边,熟练地添柴引火。林恩烨靠在门框上看着,忽然道:“等汤好了,我教你怎么用玄铁打木剑,比你瞎琢磨强。”
林牧手里的火钳顿了顿,抬头看他:“真的?”
“骗你有糖吃?”
林恩烨挑眉。
林恩灿笑着摇头,灵骁递给他一块刚买的桂花糕:“还是你有办法治他。”
灵澈把补好的符纸叠整齐,嘴角噙着笑:“这叫一物降一物。”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柴薪,锅里的肉汤咕嘟作响,六个人的笑声混着肉香、药香、桂花香,在暮色里酿成了最暖的酒。
“汤里要不要加把清心草?”
灵昀往灶里添了根柴,火苗窜得更高,“解解肉腻。”
林牧正盯着锅沿的热气呆,闻言立刻点头:“要!我去采!”
说着就要往院角的药圃跑,被林恩烨一把拉住。
“坐着别动,”
林恩烨指了指案上的竹篮,“灵澈早上刚采过,晾在篮子里呢。”
林牧悻悻地坐回小板凳,眼睛却还黏在汤锅上:“二哥,你说玄铁打出来的匕会光吗?就像灵澈哥的符纸那样。”
“你以为是夜明珠?”
林恩烨嗤笑,却还是解释道,“玄铁性沉,打出来的刃只会泛青光,砍东西不容易卷刃——比你那木剑结实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