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张禁音符。
这符篆呈淡黄色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纹路。
他轻轻一弹,符篆飞起来,贴在房门上,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从这一刻起,屋里说的话,外面一个字也听不见。
张远重新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轻轻放在桌上。
两百枚宝钱,码得整整齐齐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“房老爷子,你们一家人就出了两名修士,日子过得有些辛苦吧。”
张远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带着几分真诚。
这话说的是实情。
房诚辛一家,前前后后就出了两个有灵根的人。
一个是房颖,跟着房昭雪去了风家,本来应该是最有出息,结果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还剩下另一个孙辈,勉强脱凡后期,在房家这种二等大家族里,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
没有高阶修士撑腰,没有产业进账,一家人就靠帮家族做杂事硬撑着,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?
房诚辛看着那两百枚宝钱,又看了看张远,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。
“不需要任何人出面指证,也没有任何后续打扰。”
张远一字一顿地说,
“风家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房颖当年回到房家,做了些什么?带回来了什么?”
房诚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准备直接回绝。
可张远没有给他机会,又补了一句:
“房颖单独去房九爷的府里做什么?”
房九爷,就是房昭雪的父亲。
房颖是房昭雪的亲信弟子,在房昭雪死后回到房家,然后单独去了房九爷那里。
这不可能没有事。
房诚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了想。
想了很久。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木头的嘎吱声。
张远也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坐着,端起茶杯慢慢喝。
他心里有数——算起来,房颖还是他师父风乘屹的师姐那个辈份。
虽然人已经死了,该给的客气还是要给的。
除非对方给脸不要脸,那就另说了。
过了好一阵子,房诚辛终于开口了。
“老夫现在说的话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