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要凑近了才能听清,
“以后一概不认。”
张远挺了挺身子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是给房诚辛一个承诺,不会把他供出去。
房诚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重重地吐出来,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压抑都吐干净。
“颖丫头回来时,”
他缓缓说道,
“还有一件储物袋。”
话音落下,他就闭上了嘴,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张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明白了。
房颖回到房家的时候,身上的藏物袋都留在了家里,备案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两个藏物袋,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都登记在册。
可那个“储物袋”
,不在备案之列。
房颖死得莫名其妙,她留下了藏物袋,她就不会把储物袋带在身边。
那么储物袋去了哪里?
要么,带在身边,被人拿走了。
要么,被房家的人收走了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说明一件事——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,很重要。
重要到有人愿意为此杀人。
张远站起来,向房诚辛拱了拱手。
“老爷子,告辞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。
该知道的,已经知道了。
不该知道的,问了也白问。
房诚辛坐在椅子上,没有起身送客。
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张远收起禁音符,推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秋日的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可张远的心里,却一点也暖和不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,然后转身离开了小肚巷。
巷子又窄又深,两边的老墙斑斑驳驳,像一张张沉默的脸。
师父的直觉是对的,房颖应该带回来了什么东西。
可张远顾忌的是,房家可是二等家族,师父也是房家的亲戚,只要房家不承认,师父也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