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房家眼里,家里总共就两个能修行者,他们依然是最底层的那一茬人,连分支都算不上。
此刻,房诚辛家里来了一名不之客。
张远坐在堂屋里,面前放着一杯茶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在他和房诚辛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幕。
房诚辛坐在对面,脸色不太好看,一双老眼里满是警惕和不耐烦。
“这事我们没找你们风家就不错了,你们竟然屡次三番找上门来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”
房诚辛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,像一颗颗硬邦邦的石子儿砸在地上。
张远却一点也不着急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笑容可掬地开口了。
“呵呵,房老爷子不用生气。我也是随便问问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聊家常,
“当年我家老夫人不幸去世,有些东西一直找不到。房颖当年是夫人最信任的弟子,却悄然无声地回了房家……”
张远说到这里,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话没说透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了——风家主母房昭雪死了,死后有些东西不见了。
而房颖,那个最该知道东西下落的亲信弟子,不但没有留在风家帮忙料理后事,反而悄无声息地跑回了房家。
风家当然会有疑问。
房诚辛的脸色变了一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他没有接张远的话茬,而是反问道:
“我孙女无缘无故就死了,这事风家怎么说?”
“她已经离开风家了。”
张远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
“这种事情,你应该去找房家管事的问,找我们风家有什么用?”
“哼!”
房诚辛重重地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他也姓房,也住着独门独户,可那又怎样?
他们一家以前不过是房家的家生奴仆,现在不过是高级仆从,比那些旁系分支都远远不如。
让他去找房家管事的问孙女的死因?
他连管事的门都进不去,敢问一句,轻则挨顿骂,重则连这处小院都保不住。
张远看着房诚辛铁青的脸色,心里有数。
他没有继续逼问,而是话锋一转:
“有句话,想和房老爷子单独谈谈。”
房诚辛的老眼精光一闪,打量了张远一眼。
风家,这是现了什么吗?
他沉吟了一下,挥了挥手。
屋里其他几个家人会意,一声不响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