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九千人?”
“俺也去不想要。”
赵恒嘀咕,“俺也去就是觉得……有这东西,打架省劲。”
“省劲的东西,往往先要命。”
赵恒没再吭声。
卫渊看向高明:“铁片。”
高明从怀里摸出那块拇指大的铁片。
铁片在地下沾了潮,表面起了一层灰黑锈。高明拿袖口擦了两下,没擦干净。他左肩伤口这时又渗出血,血顺着手臂滑到手背,滴在铁片上。
“先包伤。”
卫渊说。
“能动。”
“伤口已经白了。”
高明没看自己的肩膀。
赵恒凑过去,掀开他破掉的衣领,一看就骂:“肉都泡烂了,你还站着?”
“没烂。”
“这叫没烂?俺也去回头给你炖碗肉汤,你自己照着看。”
高明沉默。
周朗从药箱里找出半包止血散,药粉已经结块。他用刀背碾碎,又加了点烈酒化开。高明靠着墙坐下,衣服刚扯开,雨风一吹,伤口旁边的皮肉起了一层细小白粒。
赵恒按着他的肩。
“忍着。”
“你轻点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爱说这句。”
周朗把药糊按上去。高明手背青筋鼓起来,另一只手却仍死死攥着铁片。药粉里混了酒,疼得厉害。他忍了一会儿,还是偏过头,额头抵住墙。
没有叫。
卫渊等他缓过这一下,才接过铁片。
铁片嵌进“出”
字刻槽。
不大不小,正好填了那一角。
石板下再次响起金属摩擦声。
这次不是下面。
是西墙。
那块没有牌位的木板往外弹了一线,像里面有根锈住的弹簧终于松开。梁七槐走过去,用指甲抠住边缘,把木板一点点掀开。
墙后没有路。
只有一道狭窄的锁槽。
窄得只能伸进去半条手臂。
锁槽里分三层,第一层是圆口,第二层是半月形,第三层却空着,边缘磨得极光滑。潮气从里面往外冒,带着地下特有的冷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