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不得扔。”
太子说得很直白。
“明知没用,也舍不得。人手里没东西的时候,总会把一块破玉当成刀。罢了罢了,算我蠢。”
卫渊走过去。
太子把玉狐递给他,指尖停了一下,才彻底松开。
卫渊从袖中取出先前那只带“入”
字刻槽的玉狐,又取出另一只缺了铁片的“出”
狐。三只玉狐放在一起,形制相似,却并不完全一样。
赵恒盯着看:“怎么有三只?”
“这只是替身。”
梁七槐先开了口。
他伸手想拿,又怕碰坏,手停在半空。卫渊把玉狐推近些,梁七槐才用指腹摸过狐尾的裂痕。
“红眼不是石头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石头是什么?”
赵恒问。
“药水泡出来的。”
梁七槐道,“第三库换饭役,先验手,再验牌。有人冒名进来,牌子会浸一种红药。药沾到玉眼里,颜色三年不退。”
他指向太子交出的那只。
“这只眼色太匀,尾上还有砸痕。是拿来骗人的样货。真正的入、出凭证,不会做得这么显眼。”
赵恒盯着太子。
太子扯了下嘴角:“连骗我的东西,都是假的。”
“也不全是假的。”
卫渊说。
他将带“入”
字的玉狐放在石板左边,又把缺口的“出”
狐放在右边。两块玉底朝下,刻槽相对。
没有拼合。
只是刚靠近,石板下面便传来一声极沉的震响。
像一根很长的铁杆,在地底被人缓缓转动。
祠堂里的人全停住了。
供桌上的油灯晃了一下,火苗缩成黄豆大的一点。
赵恒下意识伸手,想把两只玉狐压到一起。
卫渊抬手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别硬来。”
“不是能开门?”
“能开门,和能调九千人,是两回事。”
卫渊看着石板,“真能调兵的东西,不会藏在饭役药箱里,也不会让一个送饭的人带进第三库。”
赵恒的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会儿,他收回来,挠了挠后脑勺:“俺也去让那九千玄甲给晃了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