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把“入”
狐贴近第一层。
刚好卡住。
“出”
狐贴进第二层,也严丝合缝。
第三层空在那里,像缺了一颗牙。
“不是兵符。”
卫渊说。
他摸了摸腰间玉佩,指腹在边缘停住。
“是三道锁。”
梁七槐脸色有些白:“北仓下层的门,从来不是一把锁能开的。饭役只管前两道。第三道……第三道是转运井的人管。”
刀疤甲士忽然疯一样挣起来。
他先用肩撞高明的膝弯,又猛地往前扑。高明左肩有伤,反应慢了半拍,竟被他拖出去半尺。
刀疤甲士的目标不是人。
是供桌上的玉狐。
他抬腿,靴尖直踢向红眼玉狐,想把那东西踹进还冒着余火的火盆里。
赵恒骂了一声。
他离得更近,先一步侧身。左手抓住对方后领,右拳从下往上砸在那人肩窝。拳头落下去时,甲片响了一声闷响。
刀疤甲士整个肩膀垮下去。
高明踩住他的脚踝,把人重新压进泥里。
这次高明没有顾上伤口,膝盖压得很实。刀疤甲士的脸贴在水里,挣了两下,嘴里含混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能……开……”
赵恒把玉狐捡回来,放回供桌。
“不能开什么?”
他蹲下去,“你他娘嘴里塞的是蜡,又不是石头。吐清楚。”
刀疤甲士只盯着锁槽。
卫渊没问他。
他让周朗过去看那人的手。
周朗有点迟疑。
“我?”
“看指头。”
周朗蹲下来,掰开刀疤甲士的右手。那人的指腹粗糙得厉害,食指和拇指的纹路几乎磨平了。指缝里有洗不掉的红褐色粉末,指甲根部还有细细的裂口。
不像常年握刀的人。
更像天天捏蜡、磨印、掰铜片的人。
周朗闻了闻那人指尖,皱眉:“松脂、朱砂,还有麻蜡。甲士不会天天碰这些。”
“铸印房。”
援军领将低声说。
刀疤甲士闭上眼。
赵恒看着他:“原来你不是带兵的。”
“是送东西的。”
卫渊道,“送腰牌,送假令,送人。谁不肯听,就送去北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