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着,去门外喊一声。”
赵恒脸一绷: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所以你也知道,玉不是兵符。”
赵恒伸手就要拿。
卫渊用刀鞘挡住了他。
玉狐底部有一圈浅黄的蜡痕。蜡已经冷了,却还留着被手指压过的指印。供桌下面原本有一层灰,玉狐压出的痕迹很新,周边的灰还没落平。
有人把它取出来过。
又放了回去。
——特意等他们来拿。
卫渊用布将玉狐包好,放回原处。
赵恒不解:“不要?”
“先放着。”
“放着等别人拿?”
“等别人以为我们拿走了。”
赵恒皱眉。
“你又想钓谁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先下饵?”
卫渊站起身,膝盖被地砖硌得麻,揉了一下。
“鱼多的时候,先看水往哪边动。”
赵恒挠了挠头。
“我听着有道理。”
“本来就有。”
“我只是说听着。”
外头忽然响了一声马嘶。不是一匹。
紧接着,屯西马场的黑门从里面推开。门轴拖过地面,出粗重的摩擦声。墙头弓手同时转身,箭没上弦,却都握到了弓身。
赵恒按住刀柄。
“他们出来了。”
卫渊走到祠堂门口。
马场里先出来十几名披甲士卒,甲片颜色不一,有旧有新。有人穿云州骑营的皮甲,有人套着禁军样式的铁片,还有两个只披了半身棉袄,手里的刀却磨得很亮。
没有列阵。更多是被叫出来看门的。
最后走出来一个高壮男人。左脸一道旧刀疤,从眉尾拉到耳根,疤已经白,疤皮起了褶子。
他没有骑马。走到门口时,先把脚边一块冻土踢开,露出下面的石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