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,很浅,笔画划穿了一处。三个字。
刻得最深的是最后那一笔,往下拖了很长。
沈砚的手停在那儿。
他没说话。也没哭。
就那么蹲着,一只手撑在焦砖上,撑了很久。
后来他站起来,把手上的灰在裤腿上擦了。
“我在京城留三日。”
他说,“三日之后我回云州。你要办的事,三日里办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
沈砚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,“你那句口信是谁传的。”
“苏瑶。”
“替我谢她。”
沈砚说,“她把话传全了。她说,你给我留了一条能不来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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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三更过后,赵恒来敲门。
敲得很急。
“世子。”
卫渊从案上抬起头。案上还摊着那张名单。
“跟那个跛脚守陵人的两个人,回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赵恒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“回来一个。”
厅里静了两息。
“另一个呢。”
“没回来。”
赵恒的喉结滚了一下,“回来那个说,他们跟到城南一处旧驿,人进去了。他俩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后门。”
“守后门那个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“东西呢?”
赵恒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一只葫芦。
空的。木塞子丢了,口上一圈磨得亮。葫芦身上很多划痕,横七竖八。
卫渊把它翻过来。
葫芦底刻着字。
密密的,一圈一圈往里绕。
刻得很浅,有些地方划穿了,有些地方重刻过两遍。
“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