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说,“都督府设了,京城不派人,不收税三年,兵额我自己定。”
“兵额十五万封顶。”
“十二万。”
沈砚说,“多了我自己养不起。”
卫渊愣了一下。
沈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往焦砖上一拍。
半枚铜牌。
断口毛刺立着,没磨过。
“这个我带来了。”
卫渊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两块。
一块是从皇陵地宫暗格里取的那半枚。一块是从火场灰里翻出来的、熔卷了的那块。
他把熔的那块搁在沈砚那半枚旁边。
沈砚往下看。
看了很久。
他伸手把两块摞起来。
摞不齐。熔的那块厚出一层,一压就往边上滑。
他试了两回,第三回没试。
“这块是从火里出来的。”
卫渊说。
“谁烧的。”
“烧的人不想开这堵墙。”
沈砚把自己那半枚拿起来,翻了一面,又放下。
“你要是想骗我,你现在该说另外半枚在你手里,让我拿这半枚来换。”
卫渊没说话。
“我进京之前想过。”
沈砚说,“我想,他要么给我一个先帝密诏,要么给我一个假的另半枚。我两个都准备了。”
他把手在膝上按了按。
“你没骗我。”
灰被风吹起来一层,从两个人中间过去。
沈砚往那半边没塌的墙上指了指。
“我爹的字,在哪儿。”
卫渊站起来,走过去,把那格空腔往下的位置指给他。
“在这半边。”
他说,“这半边没塌。”
沈砚跟过去。
他蹲下来,脸几乎贴在砖面上。
看了半晌,他抬起手,用袖子把砖上那层灰擦掉。
擦了三下。
砖面上有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