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来更好。”
那一夜,沈砚在北仓火场蹲了一整夜。
三百骑在外头扎着,没进去。韩通进去过两回,都被他挥手赶出来了。
他就蹲在那半边没塌的夹墙底下。
灰凉了,他也不生火。
天快亮的时候有人看见他在墙茬子上摸。摸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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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渊是第二日早上到的。
他一个人进去。赵恒站在门口。
沈砚还蹲在那儿。
他没起来,也没回头。
“你就是卫渊。”
“是。”
沈砚这才转过来。
三十来岁,脸很瘦,颧骨那儿一块晒得红,眼睛底下两圈青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碎砖,捏了一夜。
“坐。”
卫渊蹲下来。
两个人在灰里对着。
“先说账。”
沈砚说。
“说。”
“诏在谁手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墙里的匣子,二十年前放进去的。什么时候取的我不知道,谁取的我不知道,里头是什么我也不知道。”
卫渊指了指那格空腔。
“印子还在。你自己量。”
沈砚把手伸进去,量了一遍。
量完他把手抽出来,在裤腿上擦了擦。
“第二笔。”
沈砚说,“云州都督府,给不给。”
“给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云州这一仗你打了。狼山三座粮营,你烧了两座。”
卫渊说,“我不给,我以后连一封信都递不出去。”
“不是给我一个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