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黑色重型越野车撕开京津高速路面上的晨雾,呼啸疾驰。
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在零下四度的冷风里凝成白气,宽大的全地形轮胎碾过柏油路面,发出低沉雄浑的嗡鸣。
车厢内气氛肃杀。
张红旗坐在后排正中,目光冷峻地盯着前方路面:“老徐,还有多远?”
徐德胜调谐着滤波旋钮汇报:“张总,两公里!抓到老张车上的紧急信标了,就在武清服务区后院的废弃汽修厂,已经静止了四十五分钟!”
“周边发现强烈的宽频电磁压制信号,对方用了老美摩托罗拉的便携军规设备,正在频繁朝香港和休斯敦发报。”
张红旗冷冷开口:“能搞到这种外军管制品,幕后雇主来头不小。”
他拿起车载对讲机:“铁柱,听得清吗?”
“旗哥,二号车咬得死死的,随时能动手!”
车载电台里传来赵铁柱杀气腾腾的大嗓门。
“管他什么鸟雇佣兵,在咱们地界上截老科学家的道,今天全给他砸碎!”
赵铁柱咬牙骂道。
张红旗沉声下达作战指令:“武清服务区有南北两个出口,你带二号车直接堵死北向加油站引道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。”
“三号车封死南向入口,老徐带特卫跟我直接顶进汽修厂后院。”
“明白!”
赵铁柱重重应诺。
战车疾驰。
五分钟后,武清服务区灰白色的水泥建筑轮廓从漫天风沙里显现。
初春的狂风卷起地面上的干枯碎叶,打在车身钢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。
张红旗拿起对讲机沉着下令:“一号车准备撞门,老徐切断周边通讯。”
徐德胜敲击键盘应道:“便携干扰仪已开启,五百米内无线电全盲!”
两辆护卫越野车在匝道口猛然分流,如黑色巨兽般扼守住前后出入口。
头车毫不停留,沿着坑洼泥泞小路,径直绕向加油站后方一片轻钢大棚。
那是废弃的钣金维修车间。
门前半掩着铁栅栏,两辆挂假牌的黑色别克横在院中,死死别住了一辆桑塔纳。
赵铁柱透过车窗扫了一眼,怒道:“妈的,正是老张总工的车!”
桑塔纳的前保险杠被撞碎,挡风玻璃裂成了蛛网状。
车间昏暗冰冷,满地散落着废轮胎与黑油污。
张怀远老总工被两名壮汉反剪着双臂,死死按在油腻生锈的铁架台前。
带头的刀疤脸汉子叼着烟卷,手里拎着半米长的螺纹钢撬棍,在老总工面前来回踱步。
刀疤强吐掉烟头:“老头儿,别给脸不要脸,这手提箱里全他妈是废纸!”
“老子问你,你那个红皮工艺日记本,还有那张带微码的软盘藏哪了?”
“识相的趁早交出来,休斯敦的大老板给开出五十万美金现汇,足够你全家移民享清福。”
张怀远面容惨白,嘴角淌着一丝血迹,却咬紧牙关冷笑了一声。
“休斯敦?”
老科学家声音沙哑,骨头却硬如生铁,“老子当年留洋造机床的时候,你们的主子还在吃奶!”
“想要燕山厂十五年的结晶底谱,做你的白日大梦!”
老总工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。
年轻打手急躁地拔出匕首:“强哥,别跟这老帮菜废话了,直接扒衣裳搜身!”
刀疤强眼神阴鸷下来,拎着铁撬棍直指老人怀里:“抱得挺紧啊,看来东西全在这个铁疙瘩里!”
张怀远干瘦的双臂青筋暴起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满是茶垢的老式不锈钢保温杯。
刀疤强扬起撬棍狞笑道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老子先废你一条胳膊!”
院外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马达咆哮声!
“什么动静?!”
打手们失声惊呼。
轰!
越野车如攻城铁锤撞烂铁门,杀入车间!
四盏大功率战术探照灯骤然亮起,雪白刺目的强光瞬间将车间照得如同白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