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物还在,但没人能带走了。
领头的那个甩棍反应过来,扭头就往后台跑。
没跑出去。
十个便装执法人员从两侧通道冲上来了。
证件亮出来,挂在胸口晃。
“别动!联合执法!”
两个便装一左一右,把领头的按在地上。甩棍掉了,滚到台口底下。
剩下三个也没跑掉。六秒钟。全部控住。
宴会厅的四个出口,全被封死了。
温少杰站在台中央,四面全是人,退不了了。
张红旗上了台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。
薄的。两页纸。
南方某县茶叶加工厂的出货单。
抬头是手写的,字迹潦草。品名:台地碎末茶。数量:两千斤。单价:两元。
两块钱一斤。
张红旗把出货单翻过来,背面朝上。上面有个签收章,盖章的人叫“温少杰”
。
他把这张纸举起来,冲着台下转了一圈。
“进价两块钱一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“卖价一万块钱一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一斤五百克。两块钱变五百万。利润率,两百五十万倍。”
台下没声了。
一百多号人全站着,没人动。
有人在算。算不清楚。不用算了。两块钱变五百万,这个数字,谁都听懂了。
散户们的眼睛全红了。
有人冲温少杰扑过去了。
第一个上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抓住温少杰的中山装领子,往下一扯。扣子崩了两颗。
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七八个散户围上去了。
温少杰的中山装袖子被撕下来一只。他手腕上那串沉香甩出去了,珠子散了一地。
“退钱!你把钱退了!”
“我的二十万!儿子的学费!”
温少杰被推搡着,一个趔趄摔在碎玻璃渣子上。膝盖跪下去,扎进了玻璃碴里。他嘴咧了一下,没叫出声。
他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