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嘴角挂着血,但他在笑。咧着嘴,露出一排牙。
“打啊,继续打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打死我也没用。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,自愿投资,盈亏自负。你们每个人签的字,按的手印。”
他把膝盖从玻璃碴里拔出来,站起身。
扫了一圈满场的散户。
“而且,各位,实话告诉你们。你们的钱,十分钟之前,已经全部转到海外离岸账户了。”
他伸出手,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温少杰做生意,从来不留隔夜钱。走正规法律途径,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回来。”
会场里安静了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散户们的手松了。
推搡停了。骂声停了。
一百多双眼睛盯着温少杰。
没有愤怒了。是绝望。
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手里还攥着撕下来的半只袖子,膝盖一软,跪在了碎玻璃上。
她没哭。哭不出来了。
张红旗把手伸进上衣内兜,掏出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。
两声,接了。
“李处。”
“说。”
“通知经侦,切断户名温少杰的离岸账户资金链路。开户行汇丰,账户尾号3872。关联账户两个,渣打的尾号61o4,恒生的尾号oo57。三个户头,全部冻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全场都听见了。
温少杰的笑停了。
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盯着张红旗手里的手机。
三个账户。银行名,尾号,一个字都没差。
他的嘴张开了,没合上。
张红旗把手机收回兜里。
看着温少杰。
没说话。
不用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