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可,小心建奴细作。”
“有细作,你们便杀,拦我作甚?”
“放开,让孤过去,三万将士的性命总要有个交待!”
姚定邦无奈,只得依令放手。
朱常瀛来至堵路民众近前,翻身下马,对着一众人抱拳。
“各位乡邻可否让开道路容大军通过?有关建州战事,官府稍后将榜文通告全城。”
一老翁仗着胆子上前搭话。
“敢问将爷,杜总镇当真战死了?三万人啊,就没有活着回来的?”
一句话,不禁令朱常瀛眼圈泛红。
“回老丈,总兵杜松、副总兵王宣、副总兵赵梦麟力战殉国,其部阵亡失踪两万三千人,存者列于队尾。”
话毕,便有妇人扛不住痛哭失声。
不片刻,哭声蔓及整个城门口。
那老丈呆立片刻,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终究垂头让开道路。
越来越多的人一边哭泣一边挪动身体。
大路笔直,直通城门。
军户人家,尤其生活在辽东这种四战之地,动辄避祸迁居墩堡,据城坚守,动员能力极强。家有子弟战死,与正常生老病死也无甚大区别,心理承受能力是内地百姓不能相比的。
朱常瀛拱手拜谢,翻身上马。
那老汉抬起头来,语带颤抖。
“我听说咱们打赢了,可是真的?”
朱常瀛微微颔。
“赢了,斩七万,俘获数万,自此之后再无东夷祸害我辽东!”
那老丈又哭又笑,抬头望天。
“好啊,好啊,我儿,你可听到了,朝廷为你报仇了,报仇了啊!”
朱常瀛不再多言,在亲卫保护下打马前行,进入沈阳城。
身后哭声犹在,待稍后寻到或者寻不到自己的亲人,嚎哭声将会更加凄厉。
说来,曹化淳先一步返回沈阳,早就将前线战事布告四方。但人啊,但凡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。
入驻馆驿,屁股刚刚坐定,朱常瀛便连三道命令。
第一道命令。
撰写详细战报,以告示形式通报辽东,各卫城各所城,重要镇集皆要张贴。
第二道命令。
命参谋处组织人手赶写慰问信。凡在册阵亡将士不得遗漏,慰问信由卫所负责转交家属,并告知家属于两月内至所在卫城征兵处领取军饷抚恤。
各位各所有怠慢军令,瞒报不报,弄虚作假者,严惩。
第三道命令。
驻沈阳参战各部需于三日内完成新军造册,而后各归驻地。凡造册将领士卒,不得远行,等待考核选调通知。
吃罢晚饭,围炉煮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