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化淳、冯志二人向朱常瀛汇报工作。
二人在做的差事,几可以等同于锦衣卫。抓人、抄家、拷问、再抓人、再抄家。
短短几日,就抓了近百人,圈禁待审的还有三百多,就这还是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,不然更多。
翻看抓捕名册,朱常瀛在一个名字上定住。
“这个翟堂抓住了?”
曹化淳点头,“抓住了,在开原抓住的。”
朱常瀛神色阴沉,语带怒气。
“派人去张家口,暗查,他一家子人一个也不许走脱了!”
“是,奴婢立刻去安排。”
“开原那三家呢?”
“李王两家被一网打尽,可惜张家跑了几个嫡脉,猜测去了鞑靼人的地界。”
“查,一定要查到逃去了哪个部落,用什么也好,将人换回来!”
这也不怪朱老七生气,这四家皆是商贾巨富,若单单走私点东西尚不至于令朱老七切齿痛恨,斩尽杀绝。
这个翟堂与杜松交好,所谓的交好不过是官商勾结搞走私罢了。正是这厮将杜松部的底细做人情传给老奴的。
开原李王张三家把持边贸,是马林府上常客,这三家又将马林卖个通透。
历史上,杜松与马林战死那是没有冤枉一点。
军机大事竟然在酒宴上吹牛呗给人家听,简直匪夷所思。
然而这些事是不宜公开来说的,朱常瀛甚至还要为二人遮掩。
为何?因为政治需要。
杜松必须成为英雄。
倘使他一人有罪,那么阵亡的两万多人如何定义?
马林这样满身都是把柄的老家伙也要留着,正好方便拿捏。
但这些商贾么,正好拿来回血,怎能放过。
朱常瀛将名册交还曹化淳,若有所思。
“别只盯着那点钱财,这些走口外的商人熟知鞑子的迁徙路线,部落分布,要仔细审问,将情报整理成册。”
曹化淳点头应承。
“奴婢晓得,自入辽东以来,稽查司也获取了大量鞑子情报,尤以炒花五大营为最多。争取在十日内编订成册,交由殿下查阅。”
炒花五大营,与辽东毗邻的五个鞑靼人部落,因联盟领名炒花而称之。
此五部与大明之间的关系,时打时和,别别扭扭。
但建州的崛起改变了两者关系,大明视建州为威胁,炒花同样如此。开战之前,两者便取得共识,也就是大明攻打建州获得了炒花部名义上的支持。而所谓的支持,无非明朝出兵攻打建州时,炒花保持克制,不趁机劫掠辽东。
杨镐指挥作战恶臭一坨,但搞外交还是有一套的,这一点值得肯定。
但今时今日形势变了,建奴湮灭,力量平衡被打破,炒花必然惊惧,不得不防。
“我记着你曾与我说过,巴岳特部领与老奴是姻亲,可对?”
“确实如此,巴岳特部领娶的是奴酋阿敏的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