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5日入夜,朱常瀛先大军一步赶回赫图阿拉。
入汗宫,见到阿巴亥。
几日不见,那个临近三十岁生了三个孩子仍旧我见犹怜的女人明显憔悴,原本丰腴体态竟生出几分林妹妹病态模样。
两人对视,朱常瀛淡漠的话语如同一根刺,深深刺入女人心窝,令她瞬间泪滴成线。
“努尔哈赤,死了!”
“病死的,并非死于我手。”
“阿济格,突围时中弹,死了,节哀。”
说完,朱老七转身离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男人同大儿子一并死了,这女人说不准半夜就要上吊,此时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,还是躲远一些比较好。
朱老七推测阿巴亥不会寻短见,虽然死了个儿子,不是还有两个活着么。
有些残忍,但必须给阿巴亥一个确定的信息,断了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。至于她是死是活,这个朱老七当真不在意。
晚八时,瀛州系将领幕僚参谋等齐聚一堂,召开内部会议。
战事告一段落,建奴威胁解除,也是时候讨论如何分配胜利果实了。
军功评定、奖赏额度、战利品分配、战俘处理等等,都要尽快拿出方案来。
事务繁杂,千头万绪,临近午夜方才罢会,各自散去。
夜深,朱老七却毫无睡意,站在门口背着手仰望星空。
曹化淳站在朱常瀛身侧,轻声催促。
“殿下,明早还要公审呢,也是时候就寝了。”
“时间紧迫啊,算着日子,京里应该收到消息了吧。你说京里是不是已经炸锅了?父皇知道后又会作何反应?”
曹化淳条件反射般扫视四周,见并无外人,这才放心开口。
“奴婢于沿途驿站安排了足够人手,只要京城来人,我们一定会先一步辽东官员得知消息。”
“为今之计,奴婢以为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。我瀛州军要尽快控制辽东要地,殿下也要尽快赶往沈阳主持大局。”
“倘若京城来使当真要对殿下不利,奴婢以为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开口,能拖一时是一时。”
朱常瀛微微颔。
“这个事你去安排,尽量不要死人,将人控制住,带来见我。”
凝神片刻,朱常瀛眸光在曹化淳、谭国兴、姚定邦三人脸上扫过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明日之事尤重要过杀奴,事无巨细都要安排好了,不能出岔子。”
3月6日鸡鸣,汗宫校军场。
朱常瀛身穿大红四团龙补圆领常服,头戴翼善冠于点将台上高高端坐。
台下,将近四百名将校列队,百户至总兵官尽数到场。
当此时,赫图阿拉周边屯驻八万明军,东路刘綎部全体将士,北路马林部全体将士,南路李如柏部步卒主力,西路杜松残部、瀛州军步兵主力。
另外,有三路骑兵在外征战,交通要道驻扎点十几处,算来兵力过两万。
可以说,大明最为精锐的十万机动兵力此时此刻就握在朱常瀛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