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5日晨,红日出东方。
朱常瀛策马巡视战场。
二里山谷,尸体陈横,血浸大地,无尽蚊蝇盘旋,享受着百年难得一遇的饕餮盛宴。
谭国兴一溜小跑来至朱常瀛近前,身侧还跟着两个人,三人齐齐躬身抱拳行礼。
“臣谭国兴参见瀛王殿下。”
“臣祖天定参见瀛王殿下。”
“臣窦永澄参见瀛王殿下。”
朱常瀛下马,双手虚扶三人。
“牛脊山大捷,皆仰赖我将士奋勇,扬我国威军威,各位辛苦了。”
三人再拜,连称不敢,言都是皇威浩荡,瀛王指挥有方云云。
客气几句,朱常瀛问祖天定,“你那边收获如何?”
祖天定矜持道,“臣等与奴酋额亦都厮杀,斩敌六百几人,可惜建奴中途突然退兵,我等追之不及,被这厮给逃了,臣惭愧。”
“无妨,逃了就逃了,无根浮萍而已,早晚必倒毙于野。斩敌六百,亦是大功,尽快勘验功劳,孤要犒赏全体将士。”
转头,朱常瀛把目光移向窦永澄。
“你也不错,身为文官却精于火器,通晓军事,殊为不易。来日,孤将上表大明皇帝陛下,为尔叙功。”
闻言,窦永澄激动溢于言表,双眼泛红几乎落泪。
“能为天朝略尽绵薄之力,乃臣莫大殊荣,不敢称功。”
“不必自谦,有功则赏,孤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忠心我大明之臣,哪怕是外藩,也一体待之。今日夜深,将士们也都累了,你部即刻休整,明日赶往赫图阿拉驻扎,孤要犒赏全体将士。”
关于朝鲜,朱常瀛对于当下现状还是满意的,赚他们的钱用他们的人却又不必为他们的国计民生而负责,这样的舔狗天下只此一个啊。
面对舔狗,朱老七不介意稍稍展露些许春光,钓住了他,莫跑了。
不片刻,刘綎、姚定邦、贺世贤携东路一众将领前来拜谒。
打了胜仗就是不一样,将官眉飞色舞,士卒趾高气昂,走起路来拽的跟大鹅一般。
礼毕,刘綎喝令士卒抬过一物,朱常瀛定睛看去,不禁喜上眉梢。
黄底金边大纛!
这玩意是建州大汗才有的配置,汗权的象征,意义非同寻常。
“刘老将军,老奴是死还是逃了?”
刘綎咧嘴大笑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死了!”
“死了?”
朱老七难掩激动,追问道,“怎么死的?人头呢?拿来我看!”
刘綎神情一怔,旋即解释道,“殿下误会了,老奴已死,可惜并不是死在咱们手上,而是病死的,病死在牛鞅子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