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朱老七略感失望,心底又不禁泛起疑虑。
“消息属实?可确信老奴已死?”
“确信无疑!”
刘綎笃定道,“审问数十名战俘,皆可证实老奴已死,其中有几个还供出了老奴埋尸地,咱们派人去一挖便知。”
朱老七微微颔,将目光移向姚定邦,贺世贤、邓山几人,见他们点头附和,方才却信了八分。
“姚定邦,马上派人去挖,小心着点,别挖坏了,要全尸!”
转回头,朱常瀛与众人详聊,方才得知更多细节。
老奴病死,代善继位,建奴兵分三路突围。明军只堵截住了代善一路,其他两路则逃了。未尽全功,有些可惜。
留下谭国兴负责清点战场,朱常瀛移帐牛鞅子寨。
早九时许,朱常瀛背着手,俯视简易棺材里的死人,一时间感慨万千,思绪翻涌。
努尔哈赤,一代人杰。
一个民族因他而凝聚崛起,进而统治偌大疆域,千百倍以上的人口。匪夷所思,难以置信,但事实如此,哪怕身为敌方,朱老七对此人也不得不心生佩服。
扪心自问,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,他朱老七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份本事的。
可惜了,他是敌人,欠着辽东十数万军民的血债,他必须得死。
“姚定邦!”
“臣在!”
“传檄辽东,建州之战,努尔哈赤授,毙俘奴酋三百,斩敌七万,虏获人口十万,缴获牲畜无算,一举拔除建奴根基,大捷!”
亲眼见着老奴头颅被割,而后被旗杆高高挑起,朱常瀛方才在一众欢呼声中健步走入议事厅。
奋战一整夜,人困马乏,各自休息。
朱常瀛也不例外,拣了个房间和衣而卧,转瞬入睡。
将近午时,朱常瀛刚刚转醒,姚定邦便上前禀报叶赫部金台吉率部前来会合。
按其叙述,马时楠率部与建奴激战于吉林崖,大捷。其后,叶赫部进山追击建奴,途中俘获奴酋阿敏。追至牛背领,又伏击逃窜之莽古尔泰,歼敌近千,大胜。
闻言,朱常瀛大喜,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。
“金台吉人呢?带来见我。”
“正在厢房睡着呢,臣这就将人叫来。”
趁着间隙,朱常瀛漱口净面,盘坐火炕上吃粥。
不片刻,姚定邦与金台吉二人入内。
见到朱老七,金台吉俯身下拜。
“外藩叶赫那拉?金台吉拜见大明瀛王殿下,殿下躬安。”
朱常瀛下炕,双手扶住金台吉,嘴角含笑。
“好久不见,来,上炕坐,陪着我吃粥。”
“定邦,你也来一起!”
几人上炕,转瞬便将半盆咸鱼粥吃了个干净,随即大谈特谈起来。
两边对账,一系列的消息令朱常瀛亦喜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