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时楠没有令他失望,数千里转战,终立下奇功。
西路军杜松部的结局令人不胜唏嘘却也在意料之中,他若不败瀛州军也不会有如此丰硕的战果。
北路军马林部的表现则令朱老七愤怒,默默给老家伙记了一笔,待来日算账。
至此,整场战役在朱常瀛面前再无迷雾。
代善、莽古尔泰、黄台吉在逃,三方合计兵力不会过万五千人。由战俘口供得知,建州军计划突围之后转进浑河上游,求粮避难,苟起来继续负隅顽抗,以图东山再起。
但建奴不会想到,朱老七已经派人去了浑河流域扫荡,推行三光政策。
脑中闪现黄台吉艰辛跋涉至浑河上游,却见一片一片瓦砾灰烬,彼时的悲观绝望表情将是何等的令人快慰。
午时许,朱常瀛得报马时楠、曹化淳率军将至,辽东经略杨镐、开原总兵马林同行。
闻此,朱常瀛笑了,只是有点冷。
早不来晚不来,大战结束他们来了,还真特酿的巧啊。
半个时辰之后,朱老七于议事厅接见杨镐以及北路军游击以上将领。
参拜过后,朱常瀛眼眸一一扫过众人,冷着脸开口。
“昨夜一战我军大胜,各位来的刚刚好,正好陪着孤一起吃庆功宴!”
闻言,杨镐羞愧难当,急忙躬身请罪,“老臣无能,尸位素餐,惭愧!”
朱常瀛没有理会杨镐,而是将目光移向马林,面若寒霜。
“马林马总镇,我大军与建奴交战已有数日,不知北路军占地几里,杀敌几人,是否有功劳可叙?”
马林脸色涨红,局促难堪,欲要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,踌躇片刻,终是单膝跪地。
“臣…。。。臣错失战机,未建寸功,请殿下治罪!”
沉吟半晌,朱常瀛一声叹息。
“知耻后勇,知错能改,仍不失为朝廷栋梁,马老将军起来吧。”
“老臣谢殿下宽宥。”
马林本以为还要遭受羞辱责骂,不曾想这就完了,听意思算是将此事揭过,不予追究了?一时间,老家伙心乱如麻,拜谢之后规规矩矩站在一旁。
转回头,朱常瀛凝视杨镐。
“杨经略,你可得见杜松尸骨,祭拜西路军三万忠魂?”
朱常瀛的话字字诛心,杨镐老脸拧成一团麻花,拿袖笼擦拭双眼作垂泪状。
“得悉杜松战殁,老臣痛心疾,夜不能寐啊。杜松悍勇,将士用命,皆我大明忠臣烈士,请殿下放心,老臣定当妥善处理其后世,旌表阵亡将士,抚恤家眷,以彰显圣上厚德隆恩。”
“不必了,此事孤亲自来办,杨经略别做去处!”
闻言,杨镐神情一顿,问道,“殿下有何事吩咐老臣?”
“待返回赫图阿拉,再议不迟!”
朱常瀛的语气极其严厉,近乎于斥责,弄的杨镐灰头土脸却不敢作声,微微拱手退在一旁。
朱常瀛起身,冷眸扫视阶下众将,忽的抽出刀来劈向桌案。
只听一声裂响,刀身嵌入案中,嗡嗡颤鸣。
在场人皆惊愕抬眸,惶恐不已。
“自二月二十七日用兵,孤亲率大军进攻建奴,斩费英东,攻陷赫图阿拉,奴酋阿拜,阿巴泰,汤古代等授,老奴亲眷、建州权贵被一网打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