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将这支混编部队有效整合,朱常瀛自信足以横扫鞑靼诸部,彻底解决东北边患。
但要达成这个目标,又谈何容易。
杨镐于朱常瀛身侧陪坐,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心思忐忑。
“殿下,庆功会何以如此肃杀?”
朱常瀛只冷冷回了一个字。
“等!”
不片刻,曹化淳示意一切准备就绪。
朱常瀛起身,走至铜制扩音器近前,扫视台下众将。
“诸位,自我介绍一下,某乃大明皇帝陛下第七子,瀛王朱常瀛。”
“奉大明皇帝陛下诏,节制辽东文武,征剿建州叛逆。”
“幸赖祖宗庇佑、将士用命,如今建州逆贼主力尽灭,余党逃窜,我军取得前所未有之大胜。”
“这份功劳,在场诸位皆有份,论功行赏,加官晋爵,指日可待。”
“然,我西路军三万将士埋骨萨尔浒,总兵杜松、副总兵王宣、赵梦麟等四十几位将领阵殁,何其悲壮,何其惨烈?”
“三万人啊,父母悲其子,子女哀其父,每每想到此处,都令孤夜不能寐,痛断肝肠。”
“今日,当着大家伙的面,孤向尔等承诺。凡此战阵亡之将士,一经查实,其家得抚恤白银十五两。凡此战重伤之将士,抚恤同阵亡例。”
顿了顿,朱常瀛语气忽变严厉。
“战死这么多人,原因何在?”
“孤今日只说一点,有内奸,有人通敌卖国!而且部分内奸就站在这里,站在你们身边!”
“他们用辽东人的苦难,用袍泽弟兄的鲜血谋求富贵!你们说,他们该不该死?”
几句话如雷霆在场中炸响,人群义愤填膺,目光寻索,某人的忽然一句应和激起共鸣。
“该杀!”
“该杀!”
“该杀!”
听着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场中回荡,朱常瀛双手下压,示意众人禁声。
“有人站出来,自己认罪么?孤可以做主,给你一个痛快,家人也可以保全性命。”
等待数个呼吸,不见有人出列,朱常瀛嘴角不禁勾起冷笑,抬手举起一页账册。
“好,到了此时此刻仍旧心存侥幸,不知悔改!既然无人认罪,那孤只有逐个点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