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善听着心烦意乱,将目光移向黄台吉。
“老八,你说应该将父汗安葬于何处?”
黄台吉闻言陷入沉思,最后只回了一句。
“先汗安葬何处如何安葬,皆由大汗一言而决,臣弟无异议。”
如何安葬老奴,这是一个政治问题。
当下事态紧急,随便挖坑埋了也无人说什么,但事后呢?一定会被人诟病。可若说厚葬,眼下又没有这个条件。
代善要将这个锅转嫁给黄台吉,但黄台吉猴精,你都继承大汗位置了,还想让我背锅?
不可能!
代善面色难看,但又无法作,闷了许久,终于做出决定。
“父汗功勋盖世,非厚葬不能彰显国威,不能表子孙崇敬之意。但形势比人强,我意先行秘密安葬,待来日咱们杀回来,再隆重安葬。就这样吧,勿再争执。”
“另外,各部即刻准备,我军将于今夜渡河北上,分散转进。”
“各位,我料明狗一定会于沿途伏击我军,但咱们却没有探知埋伏地点。路上切勿恋战,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,快转进,不给明狗可趁之机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议一议何时转进,以及各旗转进路线。各位,生死存亡啊,有什么说什么,切莫有任何顾忌。”
另一边,刘綎领明朝联军万人终于赶至牛脊山,谭国兴随军参赞。
这一路大军全员步兵,翻山爬坡,隐蔽行军,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只够三日所用。到了指定地点,马上又要布置两条谷道防线,拒马、铁蒺藜、陷马坑……
虽累,但老头子干劲十足。大冷的天,竟然光着膀子抡铁锹。
“乔一琦,你个憨批去哪里偷懒了,快点干活,耽误了老子大事,小心我抽你。”
乔一琦巡视两条谷道刚刚回来,哪里有时间挖坑。
“总镇,北上的谷道有四条啊,万一建奴不走这边怎的办?”
“走不走是建奴的事,做不做是咱们的事,你操哪门子的闲心?只管干就是了。”
刘綎放下铁锹,不甘道,“咱们几千里辗转前来,至今却毫无寸功,于君于国说不过去啊。”
乔一琦争辩道,“总镇,咱们连破敌寨十四座,这也是功劳吧。”
“屁,猫屎大的地方也叫寨子?你看看人家瀛州军,杀敌几万俘获几万,一战刨了建奴根基,就咱们这点功劳,你也好意思说?”
“便李如柏也比我们强,老夫不甘啊。”
“此战,有我无敌,一定要打出我川贵儿郎的威风来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谭国兴快步走到刘綎近前。
“刘总镇,瀛王殿下急报。”
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