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杀的建奴积尸如山,血流成河,战利品一车一车的往城里拉,甲胄、死马、财物不可胜数。建州老营那里却半个人头也未入账。确实没脸见人。
一群人相谈正欢,朱常瀛大踏步走进议事厅,身后还跟着个人。
见到此人,李如柏瞳孔剧震,整个人僵直当场。
贺世贤也愣了片刻,随即将眼眸移向一旁,装作看不见。
路过李如柏,朱常瀛停下脚步。
“李老将军,此人乃反正将领李悔,献策有功,孤将其留在身边听用。”
“李悔,见过李老将军,日后你们就是同僚,要多亲多近,多向李老将军讨教治军之策。”
李思忠硬着头皮,对着李如柏躬身抱拳。
“卑职见过李总镇。”
李如柏面色阴沉如水,鼻孔轻哼,将脸转向一旁。
也就朱老七在旁边站着呢,不然老头非要一把掐死这个不肖子孙。
李思忠的口供足以写一本《辽东贪官实录》,配合搜到的各种建州账本,人证物证俱在,那些干了脏事的辽东地方豪族军头官宦便被朱老七拿捏着七寸。
罪大恶极者必须要搞死,比如那个参将丁碧。
至于大部分人,则要看他们的脑子清不清醒,是否识时务。
李家无原则性错误,但污点极多,比如倒卖物资、克扣军饷、圈占军田、虚报军功等等。
朱常瀛便是在告诉李如柏,要听话要乖乖的,不然收拾你。
见礼落座,照例,谭国兴将整理之后的情报宣之于众。
朱常瀛将目光看向李如柏。
“建奴不攻城,转而主动撤退,李老将军有何高见?我军应该如何应对?”
沉吟片刻,李如柏问道,“殿下,我军可有北路马林部的消息?”
“没有,建奴拦路,两军消息不通。”
李如柏不无可惜道,“若我两军能够取得联系,相互配合夹击建奴,则必可大胜。但如果单只我一支人马进攻,前路地形艰险,则胜负未可知啊。”
“以臣之愚见,当求一个稳字,想办法联络北路军,催促东路军尽快与我主力汇合,几路大军共同围剿建奴方才稳妥。”
还真是稳如老狗!
对此,朱常瀛早有预料但还是倍感失望。
事实证明,李如柏没啥真本事,不堪大用。但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呢,又不可不用。
“李老将军言之有理,建奴虽然受挫但主力仍在,不可轻敌。然也不能任由建奴想打就打想走就走。”
“孤已决定,我步军留下与敌纠缠,牵制建奴主力,巩固赫图阿拉周边防御,而骑兵则东出清剿建奴余党,犁廷扫穴,彻底斩断祸乱源头。”
朱常瀛走至地图前,点指一地。
“诸位都过来看!”
“自赫图阿拉沿着苏子河向东,至浑江,总计有93个村屯。”
“这条河,建州称其为富尔江,纵贯南北,已知村屯62处。”
“赫图阿拉周边,已探明建州村屯41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