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城池灯火通明,自打被占领那一刻,免费的劳动力便被快的消耗着。
人可以死,但必须在死前被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。
佟养甲的到来令朱常瀛稍感意外,原来佟家人没有死绝,竟然还有漏网之鱼。
严格来说,这厮不能称之为汉奸,而是卧底。人家本身就是女直人,身在曹营心在汉,只不过为了生存改了汉姓罢了。
佟养甲姿态放的极低,进屋便跪拜叩。
“草民佟养甲参见大明瀛王殿下。”
朱常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,“说吧,努尔哈赤叫你来作甚。”
“大汗同意殿下提议,派草民来与殿下商议交换人质细节。”
“大汗还说,大明乃仁义上邦,泽被苍生,建州也深得朝廷恩惠。之前种种,是他错了,为奸人蛊惑,一时被贪欲蒙蔽了心窍。”
“殿下慈悲,倘若你我两方能罢兵言和,大汗愿意痛改前非,去国号送质子,遥尊大明皇帝陛下为圣主,世世代代永为臣子,为大明镇守藩篱。”
“为表诚意,除了城池中的财富之外,大汗还将遣怀建州境内大明人口,敬献珍宝美女,以赎其罪。”
闻言,朱常瀛豁然起身,眼眸闪烁。
“此言当真?”
佟养甲赌咒誓道,“草民若有半句虚言,请殿下斩我头颅。”
朱常瀛背着手站在佟养甲面前,居高临下,一脸促狭。
“孤睡了他女人,斩了他儿子,努尔哈赤也能忍?”
佟养甲跪在地上,身躯颤抖,“只要殿下喜欢,我建州愿全力供养。”
“好!既然努尔哈赤如此识时务,孤便给他一个机会,马上安排交换人质吧。”
朱常瀛俯身看向佟养甲,“你马上回去,点齐我大明将领士卒,一个时辰后,你我两方在西门换人,可好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天黑多有不便,可否等明早开始交换?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也需要商议啊。”
朱常瀛把眼一瞪,语气不善。
“方才还说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,怎么现在又推三阻四的?不马上交换人质,孤怎知晓努尔哈赤是否在骗我?”
“不会吧,难道这是缓兵之计,你当真在骗我?”
“不敢!怎么会!”
佟养甲叩再拜,以极尽卑微的语气回道,“草民这就回去禀报大汗,即刻安排人质交换,也请殿下早做准备。”
“你告诉努尔哈赤,将以张铨为的我大明将领士卒放还,孤便将他几个婆娘,并他儿孙的女人孩子都放还回去,这个买卖他不亏,要知足。”
佟养甲战战兢兢告退,被架出房门的那一刻,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。
该死的尼堪,等着受死吧!
房中,谭国兴见朱常瀛坐在那里沉思,忍不住上前。
“殿下,这是建奴的诡计,不可轻信啊。”
朱常瀛淡淡一笑,自信满满。
“我自然知晓佟养甲在胡说八道,老奴要麻痹我,我又何尝不在麻痹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