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瀛上前,将其扶起,嘴角勾起微笑。
“要称臣,我大明不搞主子奴才那一套。”
阿山双臂微抖,“臣,臣错了,臣重新给殿下磕头。”
“免了。”
朱常瀛示意阿山在一旁落座,随即也坐了下来。
“阿山,你的情报对我军非常重要,也证明了你是真心投诚。孤要奖赏你,赐庄园一座,赏银三百两。官职么,待此战之后酌情任用。你觉着如何?”
闻言,阿山眼圈泛红,跪地叩。
“奴。。。。。。臣拜谢殿下大恩大德,永生不敢相忘,愿为殿下效死!”
“快起来,不必如此拘束。”
朱常瀛再一次将阿山扶起,两人重新落座。
“你既投了我,便要与建州为敌,你可有顾虑?若有,孤可调你去别处任职。孤不是在试探你,你要实话实说。”
阿山摇头,“臣没有顾虑,代善淫我族妹令其身死,此乃血仇。臣家本东海氏族,也非建州人。”
好吧,一个人铁了心的叛变总是有各种借口的。
阿山与代善确实有矛盾,简单来说就是代善酒醉把人家女孩给睡了但又不给名分,阿山去说理反被一顿羞辱,导致那女子羞愤跳河自尽。
不过此事从战俘口中又有另外一个版本。那就是阿山设计让那女子勾引代善,想借此攀高枝,结果人财两空。
那个版本为真不重要,要点在于两者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。
代善又是汗位的继承人,阿山担心被进一步报复也情有可原。
人家都这样说了,朱常瀛自然要有所表示。
“你有这样的决心,极好。孤这里正有一件差事需要你去做,做好了,另有赏赐。”
闻言,阿山急忙躬身再拜,手足无措道,“臣定尽心竭力,为殿下犬马!”
朱常瀛微微颔,转头看向谭国兴。
“你与阿山自行商议如何支援马文兴,要快,今日便要启程。”
3月2日下午两时许,吉林崖。
薄雾散去,真相得见,原杜松部阵地惨不忍睹,观之令人惊悚莫名。
原有尸骸尚在,今日又添新鬼,十八层地狱也未见得比眼前景象更令人丧胆。
马时楠部在杜松阵地旁摆开阵列,直面吉林崖。
马时楠绕行杜松阵地一圈,不禁摇头叹息。
惨啊,积尸如山,人都被扒的赤条条,胡乱堆叠在一起,面目狰狞,不忍直视。也就天气尚且寒冷,不然早就蚊蝇附着,臭气熏天了。
一队队战俘被带到马时楠面前,目测有三百几人,都是汉人,建奴口中的汉军或者役夫。
两名士兵如拖死狗般将赵一鹤拖出队伍。
“团长,这厮就是赵一鹤,除李永芳之外第二号的叛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