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李如柏羞愧难当,“老臣,老臣有负圣恩。”
“罢了,孤不是在责怪老将军,只是一时感慨,莫怪。”
想了想,朱常瀛环视众将,再一次做出警示。
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令行禁止乃军人之本份。孤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,坚决执行军令。”
“能做到的,此战之后各有功劳,孤亦会另有赏赐。若有人胆敢违抗军令,踌躇不前。孤可以向天保证,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何种理由,要么一人身死要么全家死!我言在此,勿谓言之不预!”
宴会散去,李如柏带着各种补给满载而归,返回建州老营。
朱常瀛与瀛州各部将领汇聚,商议如何对敌。
其实早有定案,此时只是查漏补缺。
瀛州军防守布置:
步一团张承嗣部负责西城防守。
步三团郭安部负责南门防守。
步四团冯志部负责北门同东门防守。
步五团邓山部为预备队,负责支援与轮换休整。
两团骑兵,非必要则不动,养精蓄锐,静待时机与敌决战。
炮营主力布置在西门与南门,由守将负责指挥作战。
除此之外,朱常瀛手中还有有卫队,辎重以及工兵营可以调动,必要时也可以参战。
刚刚散会,朱常瀛的屁股还未离开座位,又有急报送至,是个好消息。
派出去的人终于联络到了马文兴。
这货也是个宝贝疙瘩,在建州腹地,由卧底干到了义军领,堪称传奇。
其实,朱常瀛更愿意称他为奴隶解放者。
据传回来的消息,短短几日间,马文兴率部攻陷村寨七座,草台班子也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,如今已达四百人规模。
不过也仅只如此了,建奴反应过来,庙岭周边村寨旗人正在集结,随时可能起反攻。
以建州旗人的战斗力,奴隶拼凑出来的杂牌军是无法抵挡的,不能不管。
朱常瀛问谭国兴,“马文兴不能不帮,你有何想法?”
谭国兴思索片刻,眼眸一亮。
“殿下,那个伊尔根觉罗?阿山可用。有关马文兴的消息就是他上报给我们的,与其取得联系也是阿山弟弟带的路。两件事,足以证明阿山投诚我之决心。”
朱常瀛笑道,“你是想让此人打入建州旗人内部,乱中取利?”
“臣正是这个意思,暂时我们没有兵力可以支援马文兴,也只有这个办法了。”
“将此人带过来,我见一见。”
经调查,伊尔根觉罗?阿山确实是个穷鬼。
这厮虽然有个牛录额真的名头,但家宅破败,老婆孩子身上全是补丁衣服,便他自己也没个体面的穿戴。手里头没有兵,仅有田产二十几亩,奴隶四人。
身份与收入严重不对等,由此可以证明阿山所言为真,确实遭受冷遇。
不一会儿,阿山被带进来。
此人生的颇为雄壮,面目憨直却不讨人厌。
“奴才伊尔根觉罗?阿山参见大明瀛王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