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河做什么?”
信使懵逼,不知道老倌为何如此大的火气。
“杀建奴啊。建奴主力已然退走,只留部分兵力守界凡寨,此时敌军懈怠,正是反攻的好时机。马将军请总镇进兵,以成全功。”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马林晃了晃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无本镇军令,谁许他擅自进攻的?无法无天了,傲慢!无礼!”
“麻岩,派人传令马时楠,命其即刻率部返回斡珲鄂谟,如有不从,本镇军法了他!”
信使一头雾水,难道自己没说清楚?
“总镇,是小的没说明白么?建奴没有渡河,建奴主力沿着苏子河退走了,此时正是攻寨的好时机啊。”
“掌嘴!”
一个小小的夜不收也敢顶撞自己,马林勃然大怒。
马林的长子马燃几步上前,抓住信使领子便左右开弓。
十几个大嘴巴子,信使的脸被打成了猪头,嘴角溢血,好半天方才从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。
马燃犹自不解气,怒骂道,“再敢顶嘴,打死你个没规矩的狗东西。你什么身份,也敢在上官面前说嘴!”
信使敢怒不敢言,施礼之后,转身退走。
另一人扶着信使上马,二人催马就要走,却被副将麻岩拦住。
“慢着!”
麻岩瞪着二人,厉声道,“不知好歹,总镇这是在救你们。建奴狡诈,杜总镇尚且中了建奴诡计,尔等岂能如此轻敌?”
信使隐忍,倔强道,“将军,我等要回去复命啊。”
“等着!”
二人无奈,只能下马站在一旁。
片刻,马林写就一封军令,盖上印章,交给一名传令兵。
待传令兵与马时楠派来的信使一同离开,马林摇头叹气。
“草莽之辈,侥幸得了瀛王殿下看重鸡犬升天,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只可惜了大把国帑,竟浪费在这等人身上,误国误民啊。”
刚刚渡过浑河南岸的马时楠尚不知被人骂的狗血淋头,简直废物不如。
渡河之后,在浓雾遮掩下,士卒牵马潜行,转过一道山脊,迎面一里便是曾经的战场。
话说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,浓雾从早至午不散,这也是马时楠敢于冒险一搏的缘由之一。
他这一支人马的作用便是牵制建奴,但若不打何谈牵制?
而建奴主力主动退走,则足以证明南路军将建奴逼迫的没办法了,不然不会放过马林。
有了这个判断,就更加要打,而且狠狠的打!
马时楠看向德日勒、巴力卡、穆克西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