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?”
“京观啊!”
闻言,众人皆表情诧异,李如柏也来了兴致,倒是要看一看瀛州军所谓的京观到底为何,摆了几颗人头?
出寨向东南进入一山沟,行二里有处山窝窝。
李如柏看了眼,随即将头转向一旁,跟随来看热闹的无不骇然。
老大一片山窝堆满了无头尸骸,层层叠叠,骇人至极。
偶有山风拂面,恶臭难闻,令人作呕,仿佛有万千蛆虫在腹中蠕动。在场的不是没见过死人,但如十八层地府般的景象不多见。
那排长指着尸堆道,“本是要掩埋的,只是一直没有抽出空闲。”
一名将领强忍恶心仔细瞧看,由自挣扎道,“皆是无头的,怎知是建奴?”
那排长语气平淡,“人头割了存在地窖里,上官可要看?”
李如柏转过身,“前头带路。”
当打开第一处地窖,剩余地窖也没必要看了。
这一座地窖存放的都是建州将领,当初未交恶时,好些人与李家军还有着不小的交情,比如费英东。
地窖建的不错,竟然还有冰块保鲜。
返回中军帐,一众将领尽皆沉默。
本是来当救世主的,不曾想自己却是个笑话。问题很严重,后果更加可怕。
李如柏脸色涨紫如猪肝,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这个世道怎么了。
沉吟良久,李如柏问道,“周排长,可否与老夫详述此战经过?”
周排长倒也没有隐瞒,将所知一一讲述。
李如柏听后,似有赞叹又怅然若失。
“此乃大捷,瀛王殿下智勇兼备,老夫佩服。”
周排长见李如柏无事可问,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,上交李如柏。
“总镇,此为我家殿下给您的书信。如无旁事,卑职告退。”
李如柏接过书信,示意周排长退下。
拿着书信沉吟片刻,李如柏拆开信封翻开书信,一目十行,禁不住呼吸急促,一双手微微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右都督李如柏亲启。
我大军四路进兵,贵在齐头并进,分敌之兵。
然各部距离建奴老巢远近不同,道路难易不同,所遇敌情不同,焉能为之?
今探知老奴欲尽其兵,全力攻打西路。奴兵强势,兵力不下于六万众。
杜松若败,我军满盘皆输,其余各路有何颜面独存?
即便苟且保全性命,亦是英名尽毁,辱没门楣,饱受国人诘难,其罪可诛!
望右都督思之慎之,见信即动,于两日内兵临赫图阿拉,各路大军合兵与奴决战。
此战攸关社稷,孤朱常瀛仅此立誓,非生即死,不灭建奴绝不罢兵!
落款印信,整张信纸上落着指纹清晰的血红手印。
这是什么?这是赤裸裸的警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