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杜松顿感不妙。
浑河洪水还未退去,与萨尔浒大营隔河相望但彼此不能援助。倘若敌骑与山寨守军两相夹击,那么己方将会陷入完全被动。
“传令,大军缓缓后撤,与龚念遂合兵一处。”
“传令,龚念遂所部立即构筑车阵。”
“将左右两寨给我烧了,一根木头也不许留!”
几与此同时,萨尔浒大营亦响起急促的报警哨音。天际线上,烟尘蔽日,马蹄踏地声响彻四野。
3月1日午后两时许,瀛王军主力急行军至虎拦岗。
此时雨雪停歇,太阳重现,只是道路仍旧泥泞。
大军急行五十余里,士卒尽疲,不堪再行。
众将纷纷建言短暂休整,最起码让士卒把饭吃了。
朱常瀛不是瞎子,话说也怪不得士卒,便自己也觉十分疲累,双腿酸痛,右脚底板应该起了水泡,踩下去疼痛异常,只不过在咬牙坚持罢了。
没奈何,只得下令大军暂歇,埋锅造饭。
正这个时候,隐隐听得队伍后头蹄声震颤,回头看去,朱常瀛不由大喜。
叶燕山率领骑兵追了过来。
两军会合,叶燕山见朱常瀛便抱拳行礼。
“殿下,臣没有来迟吧?”
“哈哈,来的刚刚好!”
朱常瀛挥手指向正北,“前锋姚定邦部已深入建奴腹地,遣人回报建奴腹地空虚,几无兵力守备,急催我大军进兵。”
“建州老营距离此地不足二十里,骑兵顷刻可至。”
“叶燕山,我瀛州骑兵可能再战?”
“殿下放心,我军士气正旺,正要直捣建奴巢穴!”
“好!”
朱常瀛扫了眼过路骑兵,战马并未显现疲惫之态。五十几里路,哪怕道路泥泞,对于战马而言确实不是问题。
吩咐人卸下大黑负重,朱常瀛转头看向谭国兴,将佩刀交于其手。
“命,一团团长张承嗣暂代中军,统筹全局,各团依令行事,不听号令者以军法论处。”
“通知各团务必于四时启程,天黑之前抵达建州老营,不得有误!”
谭国兴双手接过朱常瀛佩刀,躬身施礼。
“臣领命!”
朱常瀛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马鞭前指。
“叶燕山,与孤同破建奴,立不世之功!”
谁都可以歇着,唯独他朱老七不行,谁让他姓朱呢。
江山如此多娇,怎可拱手让人?
五千骑兵过虎拦岗不停,沿着谷道快行军。
午后三时许,前路豁然开阔,一片山间平原展现在朱常瀛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