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的战斗力究竟如何,现而今令他有些吃不准。
有抚顺、清河堡的大胜,也有老鸦鹘关的惨败。原因究竟出在哪里?以建奴有限的见识实在难以理解。而杜松亦是凶名在外的人物,与鞑子作战未尝一败,不可小觑。
阿敏见莽古尔泰坐立难安,遂主动请缨。
“老五你坐镇指挥,我去试一试杜松的深浅。”
“二哥,还是固守为好,界凡寨不容有失。”
阿敏阴冷一笑,“之前明狗被水淹,士气挫败,此番来攻若我军闭门不出岂不是助涨明狗气焰?我主动出击,正要再挫明狗士气,使之丧胆。五弟莫要担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阿敏如此自信,莽古尔泰也不好阻拦,只嘱咐道,“二哥小心,能打则打,不能打则退。”
阿敏点头,昂离去。
山下,号角呜咽,鼓声如雷,杨钦、杨汝达各领一军猛攻左右两寨。
火铳弓箭压制敌军,重甲刀牌持盾挺进。
建奴自认弓矢厉害,但明军弓箭何尝不利?
反曲复合弓的祖宗是谁不好说,但论制作工艺、材料供给与匠人数量,毫无疑问大明位居第一。
边军所用弓名为开元弓,弓分大梢与小梢,各有优劣,大梢用重箭,小梢适合骑射。
明军火铳与弓箭结合,单论输出,建奴不及。
进攻展开两刻钟,杨钦部行将攻破左寨。
正此时,界凡寨中门大开,一支骑兵杀出,直奔杨钦所部。
杜松见建奴主动出击,不由大喜过望,手中三眼铳高高举起。
“儿郎们,随我杀奴!”
阿敏见明骑来援,亦是不甘示弱,舍弃杨钦,率部径直杀向杜松。
骑兵相交,一方弓矢如飞蝗,一方响铳如爆豆,旋即对撞在一起,展开惨烈厮杀。
界凡寨上螺声急促,山下明军战鼓轰鸣,那螺那鼓直叫人心神激荡,血气翻涌,恐惧算什么,我要毁灭眼前的一切。
两方骑兵纠缠,一时间杀的难分难解。
杨钦与杨汝达抓住战机,各领亲兵冲寨。
不足一刻钟,左哨告破,建奴不得已放弃营寨,于后门遁走。
阿敏连射杜松两矢,中一箭但并未破甲,又见左寨失守,恐被围困,不得已调转马头退回营寨。
他逃了,右寨守军立时士气全无,也跟着退走。
杨汝达不辱使命,趁势袭取右寨。
界凡寨上箭如雨下,掩护各部建奴回城。
杜松率兵紧追不舍,见寨子弓矢密集不能靠近,这才下令暂停进攻,大军前移。
明军小胜,士气大振。
杜松立马寨前,仔细观察界凡寨,不由眉头紧皱。
寨前有一道壕沟,宽足有两丈深亦有半丈。
也不知是否应该庆幸,这条壕沟是不连续的,有几处没有被挖掘,确切的说是没挖动,因为有连着山体的巨石。
这寨子,不好打!
正在杜松思量间,忽有夜不收紧急来报。
“总镇,东南方向现大股建奴骑兵来袭,距我军不足五里!”
闻言,杜松神色更加凝重,“大概有多少人?”
夜不收瞳孔收缩,声音颤抖。
“数不过来,无边无沿的,少说也有几千人!”